人相对少一儿的地方，男的从人堆里发蓬松地挤来，拿着票来，总有一个女生声嗔怪着，“你看，发又了，把领放回去！”然后很自然地整理男生的发和领。

我对这情况更兴趣，站在原地挪不开脚，想象着有一天也有一个男生这样为我冲锋陷阵，我也可以这样向周围的人炫耀幸福！

“孟，你怎么在这儿？”

扭一看，竟是我初中的同学袁青青。初三毕业后就再也没见面，听说她后来在北京读的中，考了中山大学，看来这次也是找工作的。

在她边有一女二男，女生也是我的初中同学，只是平日跟她走动多一些，估计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至于那两个男生，我尴尬地，他们都是当年和杨燃天在一起的，其中一个还是帮我传纸条的同桌颜威。

“你买票了吗？”袁青青父母都是教授，她条顺，气质清雅。

“有。”我晃晃手里的票。

“哦，那就好。我们找了几张，不用买票。不过你要是没票也没关系，让颜威去买，我们先去。你在这儿站着看什么呢？老远就看你也不门，有什么好看的？约人了？”

自然不能说我在偷窥人家的“幸福”，“没事，就是看着人多，找不到大门。你个儿，帮我看看门在哪儿？”

袁青青和我关系很好，个一米七多，而我才刚满一米六，大家拿说事，打个哈哈过去，一起了会场。

明明是天的会场，却像是通风极差的地方，挨肩背已经算是宽敞的，人多的地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煮熟的面条——不仅细而且，可以顺着偶然闪现的人溜去，等那个儿合上的时候，你完全可以站在招聘单位面前吭哧吭哧地递简历自我介绍了。

越挤个越矮，我发现如果我想利用“优势”挤人堆儿的话，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爬着从别人的两之间去，因为我已经弯着腰开始钻了。

放弃地走到人少的地方，随便找了几个没人搭理的摊位，也不看单位名称，直接把简历丢过去，自我介绍也省了——总比扔垃圾堆好些。

“同学，你在找工作吗？”一个瘦瘦的男人走过来，目测不超过一米七四，有儿佝偻。

“对。您是……”

“我是北京xxxx公司的。”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嗯，您是销售经理啊！”

那时候经理还算个级别，我是一次看见经理的名片，肃然起敬。但是，这是人才招聘会，销售人员来吗？

“我姓黄，负责咱们华北地区的销售。我们公司在华北地区设了个办事，说是销售经理，其实吃喝拉撒什么都，我这次来是因为我们办事缺个文秘。小同学你不知，别看这地方不怎么样，一个摊位可收不少钱呢！倒不是我们不起这钱，但我这人特自信，凡是合我缘儿的，绝对比看简历用！我在人群里这么一转，谁合适谁不合适###不离十。我们总的人力都特佩服我。”

又是儿化音，又是“特特”的，好像真是北京过来的，不知能不能招我呢？

“小妹妹打算应聘什么职位？”那人拿一烟，我看了看白纸条好像是自己包的。级，还是最次？

“嗯，我是学理的，最好是专业相关吧。”说实话，我也没想好什么职位。

“哦。”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素质不错，有没有兴趣文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