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傻大气，又不肯丢面，结果被狠狠地敲了一笔。

我第二天就走了，坐上回学校的火车，要开始我最后六个月的大学生活。但我记住了唐笑纯的一句话：

你知留京和打工的区别吗？

谢亦清没再给我电话，我终于知这一切真的起于一个误会。他的雄心，亦只有唐笑纯可以完成。

回到学校，发现公在学校里忙活，段姜却没回来。据说她的毕业论文要在上海写。

“你怎么回来了？”我问公。

“不许吗？想回来就回来了。”公看起来有些沮丧。

我们不到喜怒不形于，只是相对好些或不好些。

“你呢？工作找得怎么样？”公显得有些疲惫，完全没了上学期的神采飞扬，“看起来你气不太好，跟人吵架了？”

“不怎么样。没找到，没消息。”我同样沮丧，“不过实习而已，我不喜在宾馆伺候人，不了。”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公说。

“你不和三爷他们喝酒去吗？”我笑着，以为他说的是学校堂。

“我请客，去校外喝酒。”公笑着靠近我，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离得很近。闻着相同的沮丧气味，我忘了羞怯，只觉得大家是一条船上的难友，不自觉地，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刚答应下，就看见公一贯整齐的发有些凌，“你发了，梳梳吧。”我随手从兜里掏宾馆顺来的梳递过去。

“你连牙都不刷，怎么还带梳？”公不愧是公，心情一好就翘尾。

“不可以变吗？”搁在过去我是一定要损回去的，现在只能郁郁地回一声了。

大四就像一台加速的搅拌机，让一切都脱离了秩序。我们一只脚踏社会，一只脚还在学校，生生地被分成两半，天生就有无所适从的惶恐。

公看了我一，没了嬉笑的样，“怎么了？”

“没事，找不到工作心里比较烦。”

“一起喝酒吧。”

好主意。

学校门有条路直接和海滨公路相连，一直走就是一个小型的海滨浴场。这条路靠学校的一端，两侧开满了烧烤店和录像厅。

我们挑了家冷清些的靠近大海那端的饭店，叫了五十只串，还有鱼、贝类和五瓶啤酒开始喝。他不说，我也不说，一瓶接一瓶地喝，连杯都省了。

酒愁愁更多。

公托着腮帮说：“孟，你说得对，我就是一只不知天地厚的井底之蛙，没救了！”

我喝得也不少，勾勾手指凑近了说：“我们都是。你至少还想看看外边啥样，而我本就没那心思。井里有吃有喝的，去外边看啥？傻帽儿呀！”

“我去上海，整整一个新年，住在段姜的亲戚家，天天看人家的脸，那滋味！”

“你和段姜住一起啊？”我肯定是眯眯的，因为我没想好事，“同居了？”

公嘿嘿一笑，脆从对面站起来，摇摇晃晃坐到我这边的座位上，“没有。”然后看着我合地失望的样，哈哈大笑起来！

“我和人同居了。”听着他的笑声，我幽幽地说，一儿也开心不起来。说的时候，我甚至没想好该不该说。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好像被呛着了。

“你，开什么玩笑，女孩没这么损自己的。”公凑过来看看我，又笑了起来，“逗我呢，你肯定是逗我呢！”

“没有。记不记得我突然失踪了一天两夜？我去北京，然后和一个男孩睡了一晚，跑回来了。”我说得很冷静，这件事像一块大石压在我心很久了。

虽然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一世纪了，没有人太讲究贞和气节，但我心里面却很难接受这样一个蜕变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