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糖中的人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生活在糖里。

大四三件事：定男友，找工作，落，都完成了，就能像王清一样生活在糖里；完不成，就如我这般，天天惴惴不安的，心里苦哈哈的。

张秀秀的睛圆圆的，并不大，掌大的瓜脸，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秀气。王清这样问，她就看着我说：“孟，你先挑，你漂亮，我就要你不要的。不然，我有压力。”

我也有压力。不是我挑人家，是人家挑我，就算现在两厢情愿了，还不能说。

“秀秀，你不选就不选嘛，吗拉上我？你又不是不知，我这人钻钱儿里，除了工作挣钱哪有时间想这些啊？”

王清说：“也对，孟天天闷在办公室里，看这脸闷得都没血了。秀秀，你要等孟那可得日了。”

张秀秀圆圆的珠转了转说：“那……常沛，公，你们两个谁愿意啊？”

哈哈，那两人一愣，我和王清差儿鼓掌。太妙了！这球踢得，以后得学着儿。

常沛和公几乎是苦笑着互相看了看，然后常沛说：“秀秀，你就别难为我们两个了。来，吃饭，吃饭。”

吃完饭，王清悄悄地说：“我看常沛对秀秀有意思。你看他没事老看秀秀，说话又特别拘谨，肯定是心里有想法。”

王清是八卦先锋，她的老板是八卦大王，大王指挥先锋开路，一般她说的事儿，多半靠谱。跟王清接久了，我对八卦就越来越相信。反过来，王清倒教训我“轻信是认知的大敌”，总是她有理。

公司里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你都熟悉了，就算有个突发事件也不会让人绝望地束手无策。

因为结构调整定不下来，办公室里总有一暴风雨前的压抑。常沛和公份特殊，其他的销售员不怎么跟他们聊天。

公还好，何有时候会把他叫过去代一些办公室的工作，不能算闲着。常沛就很惨，如果自己不找活，就是闲人一个了。

和秀秀吃饭的时候就觉得常沛的状态不太好，不过他和公关系不错，算是有个人安。晚上偷溜来约会，公笑我，“能好自己就行了，别人不用你心。”

我们不敢在外面待太久，总怕被人发觉，尤其是理员小张，闲着没事一双小看得真真的。有一次，也就是前后脚地没错开时间被她抓着，立刻大嘴地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你是不是和公谈恋了，怎么老看见你俩在一起？”

我自然不能说破，只好搪，“怎么，非得男女朋友才能在一起吗？那我跟常沛说话就算脚踏两只船了？”

“我不跟你讲！我讲不过你！”小张耍无赖，“你们是大学生，有知识的文化人儿，说话都一一的，我讲不过你们。反正你们肯定有问题！”

那次，连着好几天，我们都没敢门，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靠短信联系，偶尔我会想起和谢亦清的电话粥，但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公一门心思地扑在业务上，但凡有些展或是学些东西，都能看到他眉宇间的一儿舒展。每想起这份舒展只我一人能看懂，心里就会稍稍好些。毕竟他在前，不是在天涯海角。

常沛的境况没多少改善，以前他虽然销售，但不是一个行业，开拓市场非常困难。可能他反映过一些，何开始分给他一个单。这是个中等项目，标的快一千万了，在上层备了案，上面都知。可是，周一投的标，周五传来消息——丢了。那个项目也是我第一次参与投标，熬了一夜，公也陪着，消息传来后大家都不好受。

快下班的时候，人差不多走光了，老李过来拍拍常沛的肩膀，叹气说：“不用难过，这个项目谁都是丢，也就是你摊上了而已。”

何本拿不下这单，正好常沛要求任务，她既可以把这手山芋丢去，又可以在领导面前表示自己的公允，是最简单的一箭双雕。

我以为公要安一下常沛，收拾东西准备走。谁想，公接了一个电话，走过来说有事要先走一步。他看看常沛，我，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