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存着不怕人看见的心思。既然不怕人看，自然不能怕人说。从这个角度看，我比公坦多了。要不是碍着他的面，我是不介意聊聊他接吻的技巧的。

“孟，”段姜似乎有些慨，“不怎么样，我们都算北京了，以后记得找我！”

情真意切！虽然我常揣一颗小人心，但还是觉得段姜这话真的是情何其真，意何其切！想起这一年的过往，想起从那封信开始就混不堪的日，“都算北京了”这六个字对我而言，何其艰难！

我忍不住抱着段姜的胳膊说：“你们都去了，我没有。我就是一北漂，不算北京。”

“不就是吗？”段姜像个大似的拍拍我，“很多人都没有。我们公司，那么大一个国有企业，有一个分公司的老总都没有，人家不是照样有房住着，有车开着，老婆、孩都在北京过得好的。有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没必要太看重那个！”

“不看重是因为你有了！”我都快哭了，“唐笑纯说，有的才叫京，没的那叫打工！我们家世代书香，这让我怎么在亲戚面前抬，怎么回去见朋友？来上了四年学，混了个没回去，我才不丢这个人！”

“唐笑纯是谁？”

“谢亦清的女朋友。”

“谢亦清是谁？”

“我以前的男友。”

“你还有男友？”段姜突然，“什么时候？”

“唔。”我不知她发什么疯，“就。就是大四开始那会儿，不过很快就散了。”

“多快？”段姜笑得森森的，“好啊，死公，丫玩儿我。把老娘当备胎？反了，看我不死他！”

“你喜他就直接说嘛，吗拿这个说事儿！”我醉得不知死活，还在那里嘀咕。

段姜本来拎了一瓶酒要过去，听见我说的又坐下了，半天没吭声。我继续说：“公一直喜你的。学生会那事儿，要不是公我去找武书记，我是不去的。”我看看那快倒下的人，看着那边喝得转圈的人，我喃喃地说，“我觉得人心很贪，能同时装很多人。她喜我是真的，喜你也是真的。”

段姜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推了我一把，“你怎么这么圣母，这男人还要？”

摇摇，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如此，“喜太久了，就上瘾了。不过我也相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对不起我了，我也能戒掉。”

“那何必呢？现在就放手！”

“你知什么时候可以戒掉烟瘾吗？或许是你没钱了，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烟卖了。”我听着都心酸，振奋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就他个轰轰烈烈！老娘光明正大、磊落人，他将来什么结局！”

大家酒意都是，段姜一拍掌，囫囵地说：“你就会在这里装怨妇，有本事现在就把他提溜起来说你他啊，看他敢不敢接受你？”

酒多人傻，我很不屑地撇了一段姜，站起来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后传来段姜拍掌的声音，“安静，安静，孟要向公表白了！”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公扭的动作好像慢镜。人要脸，树要，难我真要当众表白吗？肚有儿转，脚脖有儿无力，瞅着公的脸越来越大……突然，脚下哟个踉跄，世界一片漆黑，最后一声，是手里的酒瓶摔破的声音。

谢天谢地，那天的记忆到此终止！

第二天，饿痛裂，大家都在收拾行李，托运的、离开的，一片离愁别绪。我们宿舍情分不，当我疼的时候，就已经走了两三个，剩下的下午也都走了。

送走最后一个，公跟着我上楼。段姜还要留一天，看见我诡异地一笑，低闪人。

“昨天…………我没说什么吧？”我终于忍不住开。失忆不等于当时就没了说话的能力，我怕自己疯了却不知。

公脸上很可疑地上了儿颜，说，“没有，你摔倒了。”他我的脑袋，“这儿都青了，不疼吗？”

说着，我已经咝咝地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