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北京就是为了公？”常沛问，气里的讽刺让人很不舒服。

“唔，开始不是，中间也不是，后来好像有儿是，但现在说不好是不是……”我数着手指，算了半天没有算清楚。

常沛噗地笑，端着调味料，远远地躲开锅，“孟，你……太可了！哈哈哈，没见过你这么糊涂的。看你那么决的北京，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敢情整个儿就是一糊涂虫啊！那你闲杂想想，究竟是为什么北京？”

为什么北京？

我从来没想过。

即使今天常沛问我，我似乎也不知从何想起。我从来没有认真的规划过一件事情，总是心血来就蹦起来，如果第二天忘了，就算了……

也许可以给京加上许多宏大的主题，比如成功，比如发展，比如价值，比如独立，但这些都是最初的原动力吗？很早我就知，这些大概念跟我都不相关。我只关心能想到的事情。比如我想见谢亦清，比如我想证明给他，比如我已经骑虎难下，比如我有了公，又比如我不能让父母担心……

为什么京？这个问题太宏大，我找不到答案。

“不是每件事情都有理由的。”我摇摇，无奈的对常沛说，“我不知为什么京，但至少公是原因之一。”

常沛：“我也是。我不知自己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偏偏要去考研；既然考上研究生，为什么偏偏放弃国的机会，任别人远走飞。我不知为什么要在一个不熟悉的行业里重新开始，可我知一件事：既然了就没有放弃的理。理由可以慢慢找，人不能走回路。”

我看着他，颓然地放下酒杯，“那……这样很……不合逻辑。”

“逻辑？”常沛笑了，伸手我的鼻，“你个小丫，懂什么逻辑？等你明白逻辑的时候，早就老得走不动路了。难那时候你才要开始事吗？”

“可我……万一错了……”

“哪有什么对错？！”常沛一挥手，非常“大哥”地说，“只要不犯法，谁知哪个是弯路哪个是直路？你想的事情，只需努力，不问对错。”

看着笑眯眯的那张脸，我觉得很想哭，又很想笑，酝酿半天才说：“常沛，你的脸让我想起三元桥一家店的logo了。”

“哪个店？”他也心情大好。

“金三元扒猪脸！哈哈哈哈！”

真好，有朋友真好！我宁愿当常沛是我的大哥，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夺下我的酒瓶，告诉我我是对的，继续走下去！

吃完饭，常沛帮我收拾好卫生才离开。送走他，看着陌生的四，方才的意气一时消沉，我又不争气地哭起来。

“睡了吗？”短信过来，是公。

我告诉自己没必要理他，可大拇指还是不争气的摁起来，“睡了。”

“常沛走了？”

“没走！”

沉默了一会儿，电话响了，“生气了？”接通电话，劈盖脸就是这一句。

事情揭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同事，好比我和常沛不也是孤男寡女共一室，吃儿火锅很纯洁吗？“生什么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秀秀差到这里，主任他们有事，我就陪陪。”公好声好气的解释，“刚才忙，现在把她送回宾馆才时间来。”

我看看表，十多一儿，还算正常，“是吗？她差了啊！跟我说什么？”

“呵呵，我没见过你这么小心儿的。”公说，“以前你不是大方的吗？这个女孩儿好，那个女孩儿好的，还给我介绍，现在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