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不动，不动。哎，凉了，倒了吧。”

“你去。”我犯懒，谁让他刚才笑我。

“我不认识路。”明显是推托，这家伙能懒的时候绝不勤快。我早就知他的德行，悻悻地净脚丫，端起盆，倒在外面的房里。黑黑的楼，平时我从不敢去，今天或许是因为他在的缘故，我竟来来去去跑了三趟，满大汗地收拾完，关上房门的时候才想到害怕。

房东很好，床给的是一米二的加宽单人床。我自己又买了一个电毯，烧得和和的。等我忙活完了，就看见公大大咧咧地钻被窝，就着床书桌的灯光，在翻着什么。

我是今晚——只有一床被。

其实有两床被，如果压脚被也算一床的话。

但在这寒冷的天气，在这没气的屋里，就算有个电，为了完全，睡觉前也是要关掉的。如果每个人只盖一床被，后半夜不把人冻醒，就得把人冻死，哪个都不是好结果。

公似乎没想那么多，悠哉悠哉地看书，看见我关好房门，拍拍自己边的位置往外边让了让。那意思是，你睡里面。但我们还没领证，我凭什么和你钻一个被窝啊！

莫名其妙的，我想起和谢亦清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会不会自己又想起什么，莫名其妙地怒公再把他气走呢？如果是那样，我宁可不要这份绮丽。

“怎么还不上来？”公抬看我，“穿着棉拖很保吗？”

我还在原地转磨磨，他笑着说：“安啦，你不同意我不会怎么样你的！难不成你还让我这么晚了去找旅馆吗？”

我嘴地辩解着，手脚却自动自发地爬了上去，一溜烟儿地钻被窝，真的很冷，“哼，我才不怕你呢！”

“谁让你怕了，我还怕你吃了我呢！”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嘴上丝毫不让。

“我才不像你们呢！我要是吃了你，肯定会对你负责的。”我拍拍他，一副大大的德行，却没想了底。

“像我们？”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们怎么啦？你对我负什么责？”

汗，庐山瀑布冻成冰坨的汗！

人家明明说我是吃人的妖怪，字面的妖怪，我却自动自发地理解成男女关系，这引申当然必要，但是在这个刻意装纯的家伙面前好像我满脑低俗想法儿似的。

丢人！

我脆钻被窝，用被蒙住脑袋装起了鸵鸟。

咔嗒，我听见灯灭的声音，然后边有窸窸窣窣的响声，床上下晃动着，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一乎乎的就在我边，安静地躺着，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量——烤着我！

公没有动，一儿也没动——除了从他鼻孔呼来的气撩拨着我脸上的神经，手脚都很安分地与我保持着距离。倒是我，在调整姿势的时候，不小心踹了他几脚。

“你能不能老实儿！”他脆伸脚丫压住我的，“别动了，好好睡觉！”非常非常正经的话题，甚至是充满正义的指责。如果我爹娘听见，也会为自己女儿害臊的。

他的很沉，非常沉，死沉死沉的。我觉得自己的快要被压断了，血都粘在一起，血叫嚣着，四冲突寻找通路，渐渐挤成了若个大血疙瘩，全靠肤的弹在那里撑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撑不住了，会噗的一下全爆了！

很快，连脸都得像要撑不住了！

不行，我得疏通疏通，再这样下去会脑溢血的。我还是女，还没玩儿过男人——虽然有个近在咫尺的，但我不能还没碰过他就脑溢血成半不遂！

我想着可怕的结果，悄悄地、慢慢地回自己的。

才一动，他就哼了一声，好像醒了过来，长臂一伸，便把我揽了过去。

骗，骗！我就知他是个大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