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式地问了几声，我假装断线挂了话机。

“没事就好，我在开会，一会儿就好了。大概三十分钟后到家。”

“你回来吧，你的钥匙还没呢！一块儿带过来吧！”小韩旁边似乎有人指她，本不等我说完就打断我，又提新要求。

“你下车，回来把钥匙给我。”

车从师资路走过，我看见小韩带着两个男的正在过路，似乎向我刚才站的车站走……我抓着扶手，全虚脱似的挂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彻底消失在汽车后面，然后才呼一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呼……

他很合地说：“不会”，让我好好在家休息一下，不要胡思想，然后挂了电话。

“不会耽误你把？”明知会的，可我还是自私地想问一声证明自己没错。

哐当，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鸟语香，一片明媚的光。

“你在哪儿呢？我去你那儿拿也行！”小韩的手机里环境很嘈杂。

他说：“没什么大事，该说的都说了，再说还有别人呢！不差我。”

我知他只是习惯，但在我肚吓得转的时候我还是不能克制地为这个习惯哽咽，因为有着这个习惯的人是我在北京最近的依靠，“没事……”

我看见一辆公车正在站，二话不说就上了车。这个站台所有的车都是东西走向的，不会拐到公司楼下的那个车站，这是公提前让我查看过的。现在看来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我抹抹泪，把被着要回公司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笑话自己，“我就是反后劲儿，其实什么事儿都没有。”

“哦，没有吗？那可能是我忘了。你帮我签一下吧！”

我前脚踏去，后面就听见办公室大门打开的声音。我拼命地摁着关门键，电梯终于缓缓下沉，我长嘘一气着靠在轿厢边上。还有一丁儿力气用来祈祷，千万别有人上来耽误时间！即使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还幻想着他们已经凶神恶煞般地堵在门说：“孟，不签字你就别想走！”

可是，我明明记得钥匙就放在那堆文件上，怎么可能没？！若是单纯为了签字，我心里有数，但加上这个明显的谎言，我觉得他们本就不仅仅是为了让我签字，分明是他们想诓我回去！

回去什么？想起他们的为人，后背就爬上一层冷汗，我的声音都有儿发抖，“我放在文件上了，钥匙肯定没在我这里。你再找找。”

“上面都写得很清楚，你仔细看一下就能签了。或者你问问……”

电梯慢得吓人，我几乎要虚脱的时候，它才姗姗来迟。

我听见走动的声音，他好像在参加一个什么会，然后是关门的声音，他的声音传过来，提了一些，“发生什么事了？”

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下来。天渐渐变暗，我躺在床上，鼻端是他的味，淡淡的带着松木的清香。屋里静悄悄的，大门关得严严的，手机就在手边，随时都可以联络上那个是我男朋友，将来是我依靠的男人——我谁也不怕，不怕，什么都不怕！

说着打开门匆匆忙忙地跑去。小韩还没状态，而且她的表情像是刚从总监那里吃了什么亏，我希望电梯来之前他们没人发现我没签字！

他沉默了一下，“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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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来签吧，我都不知签哪里。”小韩波大人，照样不肯签字。

“我在公车站。”

我看看前面没有任何公车过来的摸样，一咬牙，跑到十字路的另一面，向反方向跑了大约一站的距离才找到一个站台。仔细看看，真有回家的车，这才稍稍安定了心在那里等着。

我指指自己收拾整齐的办公桌说：“给你了，有事打我电话。拜托！”

“我就在咱们楼下的公站呢，你在哪儿？！”她的气严厉起来。

“孟，你怎么没签字啊？”

到了家，公还没回来。我打了个电话，简要地说了声自己辞职了，并且拿到了一个月的工资。他不知那么多事，兴地连连称好，最后只是习惯地，他问了句：“还顺利吗？”

“你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我记得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他说要在谈判结束后带着客去郊区，晚上就不回家了。

“我真的放在文件上了，可能谁拿了……对不起，我听不见你讲什么？喂喂喂……”

“我早就上车了！”我看着车慢慢驶离站台，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我快步跑来，一气冲到大厦门前的公站，刚刚了气，回看看大厦大门就在后，黑的每就像是怪兽的大嘴，张得大大的，吞噬着去的每一个人。

还等着，电话响了，是个手机号，接起来竟是小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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