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路！”杨大伟颇为认真地开导我。

我嗤鼻冷笑，乜斜着杨大伟说，“指望这人给你活路？嘿，杨大长你真敢想！哼，你慢慢地指望吧，反正我已经上了绝路，没什么好指望的了！现如今，要不是为了这差事儿，就他这把夜壶，放在我里，我都不他！”

我说得有些声，让胆没有枣儿大的杨大伟颇不安，他又瞄一办公室的门，谨慎地说：“小声儿！小心被耳朵长的人听了去！”

“看你这儿鼠胆！响当当的一个长，却让你得窝窝，在公司里连个大气儿也不敢！怕这个怕那个，没有你不怕的！整天怯缩着人，有意思吗？唉，俗话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有你这样的领导，我们也别指望有之日了！”

我揶揄他，忽然觉得这样说有些欠妥，毕竟我们俩的私并不厚，说笑远远达不到我同谭玉健在一起时的无遮拦。当然，我同杨大伟的情也不可能发展到“无遮拦”的程度。傲慢地说，我有些瞧不起他。我不喜他的“稀泥”格，面上一心里一，遇事乐得从上观，却不息事宁人；见谁都一面谄笑，有时候觉比曹斌还让人厌。虽然如此，这个人却从不谋害人，不会用落井下石，暗里下绊的伎俩。因此，他这个人虽不怎么招我待见，却也不怎么招我恨。我只把他看成同事，我们之间更多的是工作关系，几乎没有多少私人友情。

“嘿，你怎么又冲我来了？”杨大伟苦笑，倏尔，像个怨妇般悲叹，“唉，俗话不只是这样说的，还说，人在江湖不由己！企划长，听起来名字响，可实际上谁拿他当个事儿？要权没实权，要利没实利！市场好了没份儿，全是人家的功劳，坏了就说企划方案有问题，不切合市场，还得跟着挨罚受罪！就凭这，你说我胆儿能大得起来吗？”杨大伟压抑着内心悲忿，蹙起眉，瞪我一反相讥，“你倒是胆儿大，现在怎么样？”

“嘿，我的落拓到成了你这番理论的佐证，反过来攻击我了！这算是以彼之还施彼吗？”我一儿也不觉得难堪，无所谓地笑着问他。

许是我玩世不恭的表现给了杨大伟不小，他怔怔地看着我，忽然慨叹：“真摸不清你小是个什么样人？有时看你鬼鬼的，有时又觉着你没心没肺！”

我冷笑，哼了一声，睨着他说，“我也不清楚我是什么样人，就觉得像你这么个活法我活不了！”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凭你挖苦吧！”杨大伟也无所谓地说罢，刷新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又说，“说着说着又跑题了。咱们还是说怎么这个专题吧。基本上就是这个么情况，你拟个方案来，然后找一下曹斌，争取一下他的意见。”

“等一下。跑题也得有个善始善终，你还没有说他怎么气着谭玉健呢！把这分内容说完了，再拟方案也不迟。”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话题，追问杨大伟。

“回你去问谭玉健吧。”杨大伟拒绝。

“你这人咋总是这样呢？”我戏谑地说，“这不是吊洒家的胃吗？”

“我也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上午孙大萍来我这儿拿材料，透了那么一两句。想知你还是去问谭玉健吧，省得我传达信息错误。凭你们俩的情，他总不会瞒你。”杨大伟见我真不知这档事儿，反而不肯再往下说。

我冷笑一声，不再指望从他嘴里得到内情。他说得没错，凭我与谭玉健的情，他不会瞒我。不用我故意去问他，他也一定会寻找机会向我倾诉。

第三卷九十七

（12）明争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