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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理论课你要补考。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

“你复习了没有？”

“没有，用不着复习。”

他给吴亚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他考虑了很久，觉得他们是不合适的，所以他决定和她彻底地分手。他在房附近等着了来打开的柳泥，把信给了她，请她转给吴亚。柳泥问：“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找她呢？”张维说：“我决定和她彻底地断了。”柳泥不解地走了。

他以为吴亚还会来找他，可是没来。他有些失望，但也似乎解脱了。

李宽在学生大会上人意料地表扬了张维：

“张维的行为，最初我也是很难理解的，我曾批评过他。我原以为是他不会答题才这么的，后来我仔细地看了他的其他试卷，发现他的平比他同级的其他同学要远远地超一大截。他甚至可以直接上大三和研究生的课了。这样的学生我们以往见的不多，可我们呢，把他当成什么了？这是我们教育理方面的弊病。我们没有尊重教育应该因材施教的规律。就因为这一，张维险些背上分，差一退了学。今天我郑重地向他歉。他写的那份退学书你们看过吗？那可真是一份讨伐现代大学弊端的檄文……”

直到这时，同宿舍的人才知张维记忆力的超常，加上李宽的表扬，张维又成了一个正面的传奇人。不久，学校校报的一个记者把这件事报了，而且校报还发了张维的那份《退学书》。学生们一见张维就说：“，你真！”

系里新来了一个团总支书记，是个女研究生，长得还漂亮，叫苏菲。苏菲学的是心理学专业。她在上大学时就是北方大学学生会女工长，读研究生时又是研究生会副会长和学校心理学会会长。学校已经决定要把她留在北方大学了。她是提前工作。苏菲是李宽请来的，李宽觉得现在学生的心理问题太多，需要一个懂心理学的人来搞学生工作。苏菲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白。她的脯也很平，男生在私底下戏称她是平板玻璃厂的厂长，叫她苏厂长。

苏菲上任的当天，李宽就对她说，要注意那个叫张维的学生。

张维最近以来也没有过什么事儿。他想起了上学期收到的那两封信和火车站那个算命先生的预言。他不相信人世间有那样的事情存在，但是，这些事情却使他陷了一场持久的甚至是终生的困惑中。他想，人世间若是真的没有奇迹，没有神灵，人若没有灵魂，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人究竟是怎么来的？生命又是怎么产生的？人类会灭亡吗？

他虽然有时也去上课，但上课只是为了应付一下老师和有关纪律。关于这一，他也常常质问自己：是自己世故了呢？还是自己成熟了？别人都说他这学期成熟了，会世了，他自己对此却充满了怀疑。这叫成熟吗？这是一欺骗，是不真诚。真诚真的是对的吗？不真诚就不对吗？他无法回答。

上课的时候，他就能看见吴亚了。他想，他们是真的相吗？人们不是说，是好的吗？看来是骗人的话，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但他一想起吴亚对他的好来，他就觉得也是好的，可是不一定是对的。他也想起自己的誓言来，对张乐有过，对吴亚也有过，但从来都不能实现。这是信义啊，难信义竟然如此虚无？

对一切的怀疑使他更加沉默寡言。他看上去有很多朋友，除了那些文学上的朋友外，跟他来往的人也很多，但实际上，他很清楚，他没有朋友。他想的这一切，从来就没有跟别人讲过。

这样过了大概有半学期，他看见吴亚有男朋友了。她到底耐不住寂寞。她的男朋友也很帅。张维碰见过几次。刚开始时，他还无法接受，可是，慢慢地，他能对他们笑了。他想，既然真的她，就应该祝福她幸福和快乐。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脸上也就表现来了。有一天，他又看见他们迎面走来。吴亚看上去很不好意思，想低下过去，可是，张维远远地冲她笑了。这是她没有料到的。她也只好笑着，到跟前时，他还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