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算是我们的一次谈心，很，也很真诚。过去我们都是在表面上彼此认识，今天不一样了。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个人一定能回答你的问题。”李宽又恢复了笑容。

“是不是说易之当年批评胡理的事？”张维说。

题早就被庄提过，庄问，这个世界有真宰吗？如果没有，为什么世界会如此有秩序？如果有，又在哪里呢？然后我就又读达尔文的著作，读一些人类学的著作，了解了人类的原始社会和人是怎么化而来的，但是，我觉得这些著作都有一个问题是难以回答的，就是人怎么从动一下变成人的？而那些动又是怎么从其他生一下变成它们自己的？再往前推，有机是怎么从无机变来的？还可以往前推，无机又是从哪里来的？这宇宙如何开始的？这些都是人类留下来的疑问，还有……”

临分别的时候，李宽看见了那座梧桐和松柏包围着的文科楼。他只看见它的一角，就回到了旧时光中。这个转换是如此地轻松，自然，不知不觉。几十年来，他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工作，和别人。这是他思想的一分，是他勇气的一分，从今天看来，他一旦离开了它，就似乎无了。他凄楚地在内心里笑了一下，地叹了气。一切都转换过来了。他忽然间恢复了自信，恢复了勇气。

“是啊。易之实在是一个传奇般的怪人。他是云南人，祖父是一个将军，而他父亲则是一个留洋博士。新中国成立那一年，他到了北京读大学。那时他的志向是一个将军。可是大学毕业时，因为一篇论文被鼎鼎大名的哲学家胡理博士看中，成为胡理的研究生了，而那篇文章正好是批评胡理哲学的。这件事在学术界一直被传为佳话。能上胡理博士的研究生，是那时文科学生的梦

“是这样，但是，他肯定愿意见你。”

张维真的太激动了。他直接来到了作家废人的住。废人是西北的一位作家，在一所大学里教授文学。他是在北方大学访学，快要回去了。废人曾经和张维去找过几次易之，但易之一直不在。听别人说，易之一般不给人开门，无论别人怎么敲门，他也不会开。废人后来自己单独去找过几回，还是没能敲开门。张维对废人说：

张维的质问和宏论，把李宽忽然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想起小时候也曾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是后来就忘了，再后来就觉得这是个无需回答的问题，实际上也不是无需回答，是本回答不了。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你去回答什么，只是在一天天过而已。但这些问题并不是就此消失了，而是常常在夜人静时悄悄地爬上你的床，将你掀起来，让你望着黑夜，望着夜空里一闪一闪的星光发呆。它们会在你最得意和最失意的时候准时现，它们一直就暗伏在你的里，潜伏在你黑暗的内心。它们一刻都没有离你而去。

他彻底地失语了。他一直想把这个青年领回到日常生活中，可这个青年一直却要将他引向理。理这东西，他已经地厌倦了。几十年的政治斗争已经将他的内心掏空了，都是思想惹的祸。他痛恨思想。

张维一听是易之，心里一震。自从来到北方大学后，很多人都曾谈论过这个学术界的传奇人，有很多作家和诗人到北方大学后也想见见易之，可是易之轻易不见人。张维曾经数次想跟着一些作家和诗人一睹这位学大师的风采，却都落空了。此时听李宽想介绍他们认识，喜望外，禁不住地问：

“哪三个故事？”跟废人同宿舍住的一位学古典文学的博士惊问。

“谁？”张维问。

“你不知，越是这样的人，才越是珍贵的人。当今天下，能为我废人的书作序的，除了易之，别无他人。我在年轻时就读过他写的文章，那时我就发誓，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他为我写上一笔。易之是很少给人写序的。到现在，他只为三本书写过序，而这三个序就是三个故事。”废人说。

先有还是先有（3）

问题就在这里。李宽将张维带来，本想挖掘张维的内心，好好地劝劝他，到来却是张维把李宽内心那扇黑暗的门打开了。

他们的谈话几乎都是思想最的话题，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惊雷。李宽本就无法将这场谈话继续下去。他们沮丧地回到了学校，一疲惫。

“一是他的导师胡理去世后，版社要版胡理的文集，就请人作序，全天下也就只有他能担当此任了，可是，他是胡理的学生啊，他不写，版社的那个编辑就说，作序也没有什么规矩，再说了，学术界对你们师徒二人的关系一直众说纷纭，你不写不是让有些说法有了据吗？你知那个编辑为什么这样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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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呢，他如此傲就让他傲算了，你又何必苦苦找他呢？”

“他不是轻易不见外人吗？”

初见无忧居士（1）

“人称无忧居士的学大师易之。”李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