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办法。”

回到宿舍，有几个搞文学的年级的文友找张维玩，张维说了李宽要他去找易之的事。那几个笑着说：“噢，易之啊，他能什么呢？”说来也奇怪，北方大学的师生却没有废人等作家诗人对易之的那崇敬。这些小文人们兴趣的是易之的风韵事。

有两件事是大家都听说了的。

老了的易之还过着单生活，鞋破了，到校门外面去补鞋。补鞋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眉清目秀，但因为生活的压力使她看上去很疲惫，发也散着，不过，这仍然不能掩盖她的秀，到她那儿补鞋的人非常多。易之坐在那儿看着她补鞋，她一边钉着鞋，一边和易之说笑。易之觉得她非常贤良，越看越好看。回来一直想着，等他喝了一些酒后，竟然拿起笔来写了一封情书，赞她的丽和能巧。第二天，他拿着另一双破鞋去修钉，又坐在她面前看着，越看越喜，在钱的时候，顺便把这封信一并给了她。易之觉得这没什么，她看不看也没有什么必要，他心里的情绪总算是发去了。

下午的时候，学校办公室的人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学校党委副书记找他。他去才知，是那位钉鞋的女人以为他是个氓，写了那么多麻的话。副书记说：“人家把你看得很，觉得你是大学教授，怎么能喜她一个补鞋的，吓坏了，还以为以后你会什么坏事，便在周围人的教唆之下把信送到学校办公室来。”易之一听脸也红了，争辩说：“我就是喜她，然后给她写封信，表达一下我的情，别无他图，难这也有错？”副书记听人说哲学家都是疯，现在是见识了。

这件事被传了去，易之在人们心中又多了一层怪异的彩。那个钉鞋的女人也不敢在那儿钉鞋，搬到了别的地方。

传得最多的一件事是，易之曾给一位大四的女孩写过一封情书，情书上只写了一首诗，说他无意间在一次黄昏散步时看见了她，觉得她有一非同凡品的特殊气质，自从那次见过后一直不能忘却，因此，他便写了这首诗。易之也不知那个女学生叫什么名字，但当时他从别的同学喊她时知了她名字的后两个字。那位女同学拿到易之的情书时已经与发信的时间相距三周。北方大学的学生有哪个不知易之的，那位女同学在收到易之的情诗后受若惊，后来就给其他同学看，结果被一位同学在一篇文章里把这个故事写去了。易之早已把这事忘了，是别人把文章拿来后才又想起来。

这两个行为在学生们看来是先锋了，他们觉得文人就应该这样生活。大家说笑了一阵才散去。张维在夜里想，易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不见他呢？如果见了面又怎么开场呢？

第二天下午三半，张维无事，就去敲易之的门。这扇门他是太熟悉了。有无数的人都曾和张维一起来敲过它，可它固无比，始终沉默着。不过，过去张维从来没他要来找易之的，他也从来没留过言。他想，他们总会有机会见面的，这不，李主任要他来找了。但是，那扇门仍然沉默。张维有些生气。说实话，他以前也曾生过气，他觉得外面的人们把易之看得过于了，可是，凡是从远来北方大学的文人们总要他带着去找易之，刚开始他还解释说易之不会轻易见人，后来他就不解释了，因为谁都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文人们都有这样的病，这也不能怪他们。

他留了一个纸条，说他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第三天下午三半，张维准时到了易之的家门。仍然如昨日一样沉默。他失望之极，默默地回到了住。废人正在等他。废人是下午五多的火车，他要走了，但他想把那本小说手稿留下来，若是将来张维有机会见到易之，希望张维能够呈给易之。张维很想说自己也不可能见面，但又不想让别人知他也吃了闭门羹。张维把废人送到火车站，地握着废人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废人先开了：

初见无忧居士（4）

“张维，给咱们好好。咱们都是西北来的，一定要写一些大的东西让他们看看。我们西北虽然经济落后，但我们的神一直是最大的。我们一定证明给他们看看。”

“好吧！”张维郑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