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张维看来，这些征兆恰恰是他作为一个天才必不可少的经历。他知尼采就曾长期失眠，有痛病；很多诗人包括歌德都曾有过自杀的想法，而有一些诗人真的自杀了。只有天才才会有这样不同凡响的追求和痛苦。他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

吴亚在表面上从来没有表现对张维情的关怀，可是她来得很勤，虽然每次来的时候总要拉一个尾。就因为这一，张维觉得这真的让他痛心。他有时候也萌发向她再次求的念，因为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他发现对吴亚的那份还是没有变。吴亚的假装使他也开始假装起来，他们都装着很平常的关系，可是他们内心的活动谁都看得很清楚。张维在看见吴亚来的时候，内心中就涌上来一无比温柔而烈的冲动，他看一那双丽的大睛后，就转过去不敢再看了。

他成了一个令人讨厌的人（3）

“易教授是一个才气很的人，很多人都说他难以接近，我倒觉得他很平易，可能是那些说他的人他不喜吧。不过，他给我说过，他很想再见你的。”

张维

最让他痛心的是吴亚也来看过他几次，她买来了很多好吃的，那些都是他们恋时她常给他买的。吴亚在刚开始来时，神情里带着一些凄婉的内容，这是张维喜的，这让他常常想起电影《魂断蓝桥》里女主人公在战后和丈夫相遇时那凄的神情，一双绝世的大睛因为心中和痛苦的织使它变了形，一双眉也差被折断，但是吴亚上会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是，她又笑着并带着讽刺的吻奚落起张维来：

张维转过去，低声说：

“你没有再去找过易之教授吗？”

“瞧你啊，吗跟别人不同呢？非要从人群中来，还以为自己是天才，这下可好，睡不着觉，把垮了，什么都不成，你还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和天下大事啊？动不动就是人类啊天下啊，我说这一下就是教训，还是个俗人吧！俗人有什么不好，像我们一样，有吃的，有喝的，能笑就笑，能哭就哭，有什么就享受什么，这多好啊！”

期末考试张维参加不了，系里考虑让他下一学期再考。张维因为这个原因给父亲张继忠写了封信，只说他在学校里有事，不能回家，其他的一概不提。

“大凡名士，都有些怪病的。历史上这样的人很多，生活中也有啊。易教授就是一个。这个人呢，经历了很多苦难，对什么都有与别人不同的看法。他后来跟我说了你去见他的情景，他说你太刚，太刚很容易折断。我觉得这是有理的。”

他不回家的原因是不敢回家，他不想让父亲为他而担心。他想在宿舍里好好地睡一觉。可是，他哪里想到，等待他的是另一灾难。

张维从内心十分厌恶吴亚这一，他觉得她假极了，她为什么非要装一副和他有距离的样呢？而所说的话唠唠叨叨又好像关系很近，知心知底的，何苦呢？但是，张维从内心又喜她这一。

李宽听张维的怨气，就对张维说：

的偏见。他失望地来了。

“没有。”

最后一个来看他的人仍然是李宽。总是在张维最关键的时刻，李宽就奇迹般地现了。张维觉得，这是人生的奥妙之一，也是命运的奥妙之一。

他彻底地变了，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目光情而多情的大学生，他的睛因为失眠而充满了血丝，帘也总是疲惫地耷拉下来；他再也不是雄辩滔滔的哲学家，而是害怕和人谈话，因为他无力思考，因为他一说话就痛；他再也不想见那些女孩了，他知她们都不想嫁给他，只是想跟他玩，他能想像她们将来要嫁给怎样让人恶心的男人，又怎样在那些男人的金钱包装之下变得俗不可耐，一想到这些，他对她们充满了厌恶；他也不能去图书馆了，他每天都在宿舍里等待睡眠的来临。

一个叫雅克西的诗人来找他，是外地来的。张维在杂志上见过这个人，诗写得还不错。张维也不问他来这里什么，是什么地方的，只觉得是一个诗人，这就够了。雅克西住在张维宿舍。雅克西今年二十八岁，未婚，自己说是到这里来找易之的。

失眠仍然在持续，系里已经有让张维回家治疗的想法。当苏菲跟张维谈这一时，张维断然拒绝，他说自己能克服，能治好失眠。他不想让父亲为他烦恼。系里最后同意他继续留校，一边上课，一边治疗。这一下使张维更张了。

李宽从张维里得知，张维既去看了医生，又去找了心理博士，觉得再无计可施，就沉起来。忽然他说：

但是，易之伤了他的自尊，这是无论如何难以逾越的障碍。他不想去找易之，他想即使他们要相见，也应该是易之向他歉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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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诗人雅克西教张维手（1）

张维一听，心中一震。李宽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