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是个天才，对你很惜。我老婆说你昨晚上桌上放着一大把药，是不是又想不开了？”

张维一听他们真的都知了自己昨晚上的举动，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

“当时是有些想不开，幸好谢阿姨来敲门，救了我的命。”

老吴一辈是个心人，原来在数学系任教，一辈没什么学问，所以退休时仍是讲师，但他是本学校最好的班主任，连续十几年一直被评为优秀班主任，学生们很喜他。他们老两本有一儿一女，儿在上中时开始毒，女儿也跟着学坏了，儿在三时和别人打架被打死了，女儿在她哥哥去世后不仅戒了毒，还考上了重大学，毕业后到国留学，现在已经定居国，所以老两总是有些孤独。当惯了班主任的老吴一听张维的情况，心里，尤其想起李宽说的话，就决定好好地教育张维。

张维没办法，跟着来到了老吴家里。老吴家里很俭朴，一室一厅的房，客厅里还摆着一张双人床，看上去非常拥挤。老吴非常情，把过年准备的东西都拿了一些来，款待这位他退休以来的第一位学生。他觉得这个学生对他来说非常有挑战。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的班上现过各各样的学生，发生过各各样的事情，如学生恋失败后要自杀的，如学生患有绝症的，还有女学生怀的，等等，但那些学生都是可以找到原因的，张维的自杀是无原因的。

“你的导师是易之？”老吴问。

张维却不想谈易之。

那一天，张维被老吴留住了。一席长谈之后，张维才知老吴先前失去了儿，也才知老吴内心的遗憾与痛苦，最后他们还下了几盘棋，实际上是老吴给张维在教如何下象棋。张维发现，老吴的象棋下得已经神化，比易之要明得多。

第二天醒来得早，起去房打了开，洗了脸，等着吃中午饭。收音机里正在广播中央台的节联晚会，好不闹，想想自己，又落了泪。拿那天给吴亚写的血书，又痛苦地收了起来。他不想再给她带来什么烦恼了。就让那封信成为人生的一次纪念吧！

他刚把信放好，门又响了。是谢阿姨。谢阿姨拿来了些吃的，说：

“今天是大年初二，从这一天到初六，老吴的学生每天都会来好多。他本来是想叫你到我家去，可是他又怕你怕生，就让我给你带些吃的来，晚上就到我家去吧，他的学生下午就都走了。老吴喝酒又不行，所以学生也只是意思意思，不会太晚的。”

“谢谢你，谢阿姨，晚上我就不去了。”

“你看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我们就老两，你就当我家是你家一样，反正晚上就你一个人，呆着怪闷的。”

“你们忙了一天，晚上也该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