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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2/7)

“不知。我们对这个问题也非常纳闷儿,究竟是无忧湖应你而名,还是无忧湖先你而得名?”张维说。

“这件事情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我不希望你和巫丽之间因为我而不快。我也必须得承

答我心中的疑惑,是为了构建我个人生活的信仰,而这才是学问真正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又一次回到个人的疑问中,开始思考一些终极的问题。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理解了我的老师胡理为什么在晚年不述不作的原因。”

张维觉得易之是幸运的,一生中能与两个大师前后学习,而他自己是不幸的。他刚刚开始和易往,才开始学习,易之却要离他而去了。一想到这一,他就伤,就了泪。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这是古人说的理。实际上,对于我和胡老师来说,面临的问题可能是同样的,不仅仅是终极的问题,还有,现在的考古学和科学发现已经把过去几千年来人类的所有理基础都推翻了,不仅仅是中国古人的基础被推翻了,就是西方古人的一系列理论也站不住脚了,仿佛一切都回到未知的当初,一切都是一场玩笑,是一场思想者和政治家的游戏。任何知识都失去了真正确切的理论背景,也没有什么理论能让人完全信服。就这样,我了一个完全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了一个知与未知、是与非互相织的世界中。当你说‘是’的时候,你又同时想说‘非’,当你说‘非’的时候,又觉得‘是’也同时存在,怎么办呢?只好不说,要说也只好说‘不知’三个字。在这个时候,也就没有绝对的正义,没有绝对的善与真,也没有绝对的。一切都在变化之中。善中有恶,恶可以变为善;真中有假,而假往往就是真。”

“所以,我突然间明白了顿和因斯坦晚年为什么忽然间陷常人认为的停滞状态。智者不言,言者无知。”

“当初李宽把你给我时,他是想让我把你从自杀的困境中拯救来,没想到,我自己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无忧湖本是自然湖,本无名。它的名字是我的老师胡理先生取的。胡先生是北方大学的宿星,这是他在年轻时给湖取的名字。当时只是随取的,没想到到了老年时,他才觉得当年取这个名字取得太好了。胡先生老了的时候常常让我推着他在无忧湖边散步。他总是沉默着,他总是在听我说了很多话后才会说上一两句话。那时,我对共产党有些意见,觉得青被他们糟蹋了,可是,胡先生对我说:‘你难忘了朱先生给你的四个字了吗?’我当然知他说的是‘不应有恨’四个字。在他的化下,我心中的仇恨也渐渐地没有了,可是,他还是觉得我不够境界,他对我说:‘我给你取个号吧。’我说好。他说:‘你就叫无忧居士吧。’他说:‘无恨是一境界,但无忧的境界更,希望你能无忧。’从那以后,我就叫无忧居士了。”

人死后还有灵魂吗(3)

张维听后无比伤。易之沉默了一会儿后问张维:

张维沉默了,他不知在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易之也沉默着。黑夜在他们周围弥漫着,浸染着,沉寂着。林霞的呼声使它更静。许久之后,易之说:

“你不必寻我开心,我并不认为自杀就是一件让人痛心的事。它对一个生命来说是很痛心,但对整个人类来说,它是一警示。它告诉人们,社会的神和信仰了问题。从19世纪以来,自杀的诗人和艺术家比比皆是,一再地调了人类已经陷神困境中的事实。自杀的确是一勇气,的确值得人钦佩,但是,我同样认为,自杀是一不成熟的表现,是一个人在没有探知生命奥妙时就放弃的弱表现。北的自杀对我的震动太大了。他的气质和你的完全一样,我不希望你再走上他的路。你是一个从事神活动的人,是一个探索生命奥妙的思想者,你必须克服你命运中所有的艰难与不幸,一定要找到生命的本质。所有的大哲学家和科学家都说生命和世界的本质是不可知的,可是,我们的庄先生说,一万年以后,也许有一个更聪明的人会告诉我们那本质是什么。以后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

“我知了。”张维说,“很多时候,我也面临这样的困境。”

“是不是思考得越,就发现知得越少。”张维说。

之说完,无限遗憾地长叹了气。张维听到易之为自己竟这样伤,竟成了他临死前未能完成的一个心愿,就说:“易老师,你不必担心我,我不会再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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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易之一直没睡,一直和他谈着,仿佛要把以前欠下的话和以后准备要说的话全择主要的说完,可是,话题越扯越大,仿佛所有的话题只是个开,甚至连开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一个引。张维平生第一次到思想的快乐,也是第一次对易之充满了温柔的。在那夜的谈话中,易之终于又一次谈到了他和巫丽之间的事情,他说:

“你知人们为什么叫我无忧居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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