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或者斜躺在炕上睡着了。人们都觉得这生活是人世间最低级的，这是就人们所拥有的质生活和神而言的，但是，很显然这并不是衡量人幸福与否的尺度。那些新鲜的空气和温的光是用钱买不回来的，那是大自然的赐予。但在城市里，这些东西却要用金钱和生命的代价才能换取，甚至是永远换不来的。我们可以想像在久远的过去，在人类还没有学会制造工和的时候，大自然的回赠是丰富的，是足以能够养育万的。那时候，人类除了在自然界采集吃的外，就是享受生命的快乐了。除了洪猛兽的侵害外，人类的大分时间和现在的动一样，在享受生命本。现在呢？人类的创造力增了，质财富和神财富都很丰富了，可是，我们生命的大分时间都用于采集生存所用的东西，或者说大分生命都用在为了享受生命而的准备中，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工作、事业，而忘记了生命本，忘记了生命的享受，有些人享受过，那是因为他们知足，或者因为懒惰；有些人享受的时间很短，因为他们醒悟得太迟，或者是他们退休了；有些人一生都不知享受生命，还累死在工作中，那些人被社会追认为烈士、榜样，其实那是南辕北辙，背而驰。我们人类实际上是离生命的本原越来越远了。”

究竟是谁害了易之（3）

张维陷了沉思。他觉得易之讲的大分他都同意，有些观他是不赞成的，但是，他仍然到与易之在一起是幸福的，快乐的。这觉与在老吴那儿的不同。老吴有一迫的意味，使张维常常产生一本能的反抗；在易之这里，有的是选择，但这宽容却使人只有服从，因为无论你多么有力的人生信仰到易之那里，都成为一生活，成为一可能，成为诗。他觉得易之到底是易之，不是普通的一般人。

易之沉思了一会儿后，问张维：

“你听说过‘放上十年羊，给个皇帝也不当’这句民谚没有？”

张维。易之说：“我在河西的戈滩上放过好几年羊，我是在后来才理解这句话的。在放羊时，你常常面对的是你自己和大自然。在那无边无际的戈上，有一苍凉的乐，有一悲壮的幸福。他能让你把一切都放弃，把一切仇怨都化掉。我现在真想到那里放羊去。”

奇迹产生了

易之的病还在观察期。时间一长，大家的心也倦了，常来医院的还是剩下张维和林霞，其他人则慢慢地习惯了。林霞自愿照顾易之，因为他对易之的饮起居已经很熟悉了，易之也对林霞习惯了，再加上他本来就对林霞有好。林霞的情本来就是那随遇而安的人，也喜平静，易之和她聊天的时候，常常能发现林霞的一些聪慧来，便夸奖林霞。林霞却说了实话：

“易老师，我上你的研究生，一则是因为现在报哲学专业的人很少，好考；二则我也没有找到好工作，又不想上工作，还想再学习几年；第三，我是觉得能上你的研究生也是一光荣。你可不要对我抱什么大的希望，我既不想成为什么哲学家，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神经病，我就想活得安稳一些，平静一些。”

易之笑了，说：“你不说我也知。我就喜你这坦诚的格和平素的心态，这样最好，你这样的人离幸福已经不远了。”

两人的心越来越近，林霞发现自己已经慢慢地有些上易之了。一次，易之要上卫生间，当时没有男生，林霞一时找不着人，就只好着扶易之到卫生间，然后又帮他方便。那是一个难关，那一天以后，她觉得和易之之间突然间近了一步，易之也不再回避她。

一天夜里，只有林霞一人值班。本来还有吴用，吴用正和一个本科女生谈恋，吴用的女朋友说医院旁边有个影剧院，正在放《毕业生》，想去看。林霞就说：“你们去看吧，索就看个通宵吧！”吴用不好意思地走了。林霞一个人先是坐在沙发上看易之吊，后来叫护士了针，就睡下了。她睡在易之旁边的那张床上。她想：这个男人如果再小二十多岁该有多好！或者说不小也行，但能活着该有多好！她莫名其妙地总是想起在没有上易之研究生以前别人对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