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觉是，发现易之也哭过。她不好意思地冲易之笑笑。她没想到自己会在他怀里睡着。先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也许是蓄谋已久的，也许是顺乎心意的，总之有些快，但似乎又合情合理。

最不好意思的仍然是易之，他还是觉得自己太老了。他没有信心。

林霞去卫生间了把脸，梳了，来的时候就焕然一新了。易之觉得林霞奇地，这是一奇怪的觉。林霞笑着仍然坐在易之的旁边，但这次却是靠在易之的上，她说：

“我想靠着你躺着。”

易之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林霞漫不经心地说：

“你知我为什么要到那儿去吗？”

易之了，又摇了摇。林霞说：

“我本来是漫无目的地走。那天我心里很烦，我想，这个研究生上得我太痛苦了。我就坐了车往圆明园去，一上车我就睡着了，没想到，鬼使神差地却到了火车站。既然到了火车站，我就想去看看到哪里近一些，就到哪里去转转。我只是想散散心。当时有个票贩喊着说有一张到新疆的火车票。我就买了那张票。一直坐了两天三夜，在第三天上午，我在台车站下来。我去看了看你当年去过的夹边沟。那地方太偏了。现在已经有人在将它搞成个景。有人还给我讲解了你们当年在那里的生活，死了很多人啊。你以前说时我都有些不相信，去看了看才知是真的。以后你有时间应该去看看。晚上的时候，我又坐着火车往武威去，早晨到的武威。当时想给你和咱们同学打个电话，但我又不想打了。那儿也没有直接到农场的车，我是在第二天才搭上便车去的。现在的农场实际上很好，里面基本上都包给了附近的农民。农场很大，看上去有几千亩，浩浩，一望无际。里面的理人员大分都换成了新人。他们说，当年的人大都了城。我问他们可知有个叫易之的，他们都摇摇说不知。我很失望。后来有人告诉我去问一位姓何的老工人。我找到了那位姓何的老工人，他还记得你啊。你不记得人家了？不过，很可能你是不记得他的。他说，他看过你演戏，所以才知你。他还知朱四维。他给我说了你们当时的很多人、很多事。人我不记得了，但你们的事我却记得。太可怕了。”

易之笑笑，示意再讲下去。林霞仔细地看了看易之说：“你真的想我吗？”

易之，但他上又转过去说：“你不要傻，我实在无法接受你。”

林霞一下坐起来，睛里的泪就下来了：“你觉得我长得是不是不好看？我是不是真的太傻？”

易之一看，知自己说得不对，赶分辩说：“不是，是我太老了，而且又是个病人。你在我里真是太了，太年轻了，我觉得自己本无法与你相。你应该找一个年轻一些的，不应该是我。真的，我说的是实话。”

林霞泪看了一易之，看见泪光中的易之也满泪，就说：

“别人都这么说。可是，我在这将近十天的时间里，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只知我你，我也知我与你厮守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我还是愿意。吴文翰的死对我的刺激也很大，我知我这个人看上去很平和，实际很固执。自从上了你，我就觉得人世间再也没有我的人了，因为没有人能与你相比。我的是你的灵魂，不是别的。所以，我宁愿守在你的旁，哪怕是昙一现，星一瞥，我也愿意，总比那无的相守一世要好。”

易之的泪终于横了来，这个傲的人被动了。他看着林霞的睛说：

“你真的不后悔？”

“嗯！”林霞使劲地着。

他们抱在了一起。林霞想吻易之，可是，易之的双在闪烁。他无法肯定这是真的。林霞的呼被他呼了，他突然觉得里有力量在涌。他吻了林霞。

“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