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霞并不在宿舍，而在易之那儿。杨玲打电话叫来了林霞。林霞说：“走吧，咱们去吧。”“好。”暴发也这么想。

他们不知到哪儿去，学校里到都是人。他还是第一次到女儿的学校来。这儿真大啊，差不多有他们县城大，且比县城的人似乎还要多。他们都忍着心里的话没说，只说些没边没沿的事。走了十分钟才到学校外面。

林霞终于忍不住了，问：“爸，你怎么来了？”

他一听，气就不打一来，看着女儿低垂着的睛问：“报纸上说的是真的？”

林霞。他的双手了兜，这是他在工地上要骂人时的一姿势，他风暴般地对着林霞，林霞却一也不害怕。他只好压着心中的愤怒，睛里已经有了血丝，低低地吼：

“你太丢我的人了。全县城的人都在谈论，人家怎么说，这么好的闺女怎么要嫁一个快死的人，是疯了吗？还是有病？我们怎么解释？”

“我没疯，也没病。我们是互相相，两情相悦。”

“相个。过几年他就死了，你怎么办？”

“他还能活二三十年呢！”

他有一些话无法对女儿说，想了半天，才想一句话来：

“他比我都大，他还能生娃娃吗？”

林霞一听，觉得受到了侮辱，瞪了一父亲，说：“我们不要娃娃。”

他无话可说了。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再也找不到语言。他们相持了半天，谁也不让谁，最后，他说：

“你看，我不他是什么大学家，我觉得两个人结婚，就是为了生儿育女。这个理你懂吗？”

“现在不要孩的人多的是。”林霞反驳。

“我说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知，你说的就是那事。”林霞有些不屑地说。

“我和你妈商量了，一句话，你要是和他结婚，以后就别回家了，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他终于忍无可忍。

林霞沉默着。父亲走了，消失在北京的街市上。她却一直站在那儿泪。

易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一听说林霞的父亲来了，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对林霞说：“好好对你父亲，她是为你着想，没有一个父亲不是女儿的，不是为女儿着想的。”他还想见见未来的岳父。说起来也真是荒唐。

林霞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他看得来她哭了。他抚地看着林霞，问是怎么了。林霞却只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结婚？”

易之不说话了，他知林霞肯定和父亲吵翻了。他说：

“你听我说，你要慎重地考虑一下。这毕竟是你的终大事。”

“我还用考虑吗？全天下都知了。”林霞有些怨气。

“不要外人怎么说。”易之有些孤傲地说。

“我们尽快结婚吧，越简单越好。我就是要让天下人知，我们是不是真心相的。到时候，我们就请些记者来，把我们结婚的事再报去。”林霞说得有些愤怒，但也有些豪壮。

易之沉默了。林霞问：“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不，不是的。在这个时候，你的压力是最大的。我们这时候结婚，有被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