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洁正在房间看张维写的一些随笔。张维去后，她也没抬地对张维说：

艺术家李小松卧轨自杀（2）

“都是些读书笔记，我还没有整理过。有一些已经发表了。”

“你看，这是我第三遍读易老师的著作时写的批评，我觉得我和他的思想一直有很大的分歧，虽然中间有一段时间我比较倾向于他，可是，从去年以来，我和他的思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易老师给我讲过，他成名就是他与自己的导师论战的结果。我也有这个想法。易老师是当代学和哲学界的权威，谁要在学界和哲学界站住脚，就要代替他们，而要代替他们，就得和他们展开

张维还是被震惊了。他看了李小松的那幅有名的画，的确不错，的确有着天才的气质。太可惜了！

张维看了看穆洁，翻开新近写的一些文章说：

易之和张维一起去李宽家，算是吊唁。老吴也在那儿。李宽看见张维来，又伤心地哭起来，他对大家说：“当初张维要自杀时，小松也了同样的情绪，我留意了。我请之、苏菲等好多人都帮助张维，可我就是一直没有去帮助小松。我一直觉得他只是说着玩的，一直在侥幸地观察着他，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真的……”

梦中的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只是，他再也没有回去。

“你写的这些东西很好啊，怎么不见你拿去发表？”

“这里面缺一些系统理论的东西。如果有这方面的内容就很有分量了。你以前是在诗歌方面成了名的，但要在散文和理论领域成名，还得有思想，这思想得有系统。这实际上就是哲学散文了。”

“你可以把它们整理来本书，我有一个同学是一位民间版家，他最近正在策划一什么‘黑’丛书，找了几个人，还在找呢。我给他说过你，但他说，诗现在没有市场，要就得版小说和随笔，近年来随笔很有市场。”穆洁在这时才抬起来看张维，她发现张维的睛有些，问是怎么回事。张维说，有些冒，下午睡的时间太长了。穆洁也没在意，继续说：

画家李小松自杀的消息被一些小报报了，消息越写越传奇，越传奇就越被传媒转发。然后，有好几位李小松的朋友，特别是文友，写文章悼念他，都说这是一个天才，可惜夭折了。小松的那幅画被发表在最新一期的《术》杂志上，杂志社还请张维了一首诗，诗的题目是《向死而生》，然后，很多地方又转载了那幅画和诗。不久，小松的那幅画被拍卖了。小松真的成了名人，他的那幅画也被藏了一家著名的博馆里。他生前的愿望全实现了。

半年之后，终于在一次工作失误之后，领导严厉地批评了他，并要他好好地写一份检查。那天下午，他从办公室回来，就径直坐上去昌平的车。他想去找一位朋友，是位女朋友，而且是他的第一任女朋友。她在那里教书。

他的心被伤透了。他走了学校，不自觉地往前走着。天已经黑了，他却来到了铁路旁。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过一个跟现在的情景一样的梦，或者是曾经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但他确认他从来都没来过这儿，那么就是梦了。在梦中，他走向了铁路，躺在那儿睡觉。路旁的小儿散发着淡淡的可人香气，向他摇曳着，像是他小小的女儿在微笑。他笑了。

张维决定和导师易之论战（1）

到了她所在学校一问，才知人家早已结婚。结婚就结婚，他不在乎。他可以让她离婚，和他重新再来。他给人家打电话，可是，她告诉他，她已经结婚了，现在不便来。她还没等他再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太无情了，太不人了。

“当然有了。”

“你就把这些东西整理来，这些有大约五六万字，还有没有？”

早地起床。无奈，习惯要改起来实在是太难了。他越是早早地躺在床上，睡眠之神就越是早早地溜走了。他开始失眠。但失眠归失眠，他仍然早早地上班。下班后，和周末，他都努力地画画。他渴望成名，渴望把自己的画有一天也送博馆行永久收藏。

张维把他以前写的和最近写的都拿了来，一算，大约有20万字左右，穆洁看了看说：

但是，他越是心急，失眠越是严重。他也无心去找女朋友。谁知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的灵早已丢掉了。很多时候，灵在他睡不着的夜里突然来临。他想，反正也睡不着，还是去画画吧。可是，等他把画笔准备好时，他又觉得那灵变形了，本不是他刚才的灵。他懊恼地扔了笔，把颜料打在墙上。

他的情渐渐大变。他住在宿舍，但他不想在宿舍里住。已经靠老找了工作，再也不能在其他方面无能了。宿舍里摆满了啤酒瓶，森林一样。酒味、颜料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难闻极了。他的工作开始变得一塌糊涂，很多人都对他不满，而画也画得了无情趣。

张维发现，小松并没有死，而是生活得更长久了，甚至可以说永生了。这对张维来说，是一致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