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失眠已经多年，最近母亲又过世，所以悲伤过度，但我有急事要办，有没有办法先把我的失眠治好，其他的病慢慢再说？”

张维坐上车的时候，惠惠忍不住就大声地哭起来。一路上，张维忍不住地一个劲拭泪。当他坐上火车时，颤抖地问自己：“还会来这儿吗？”

刘老汉再没有推辞就收下了。那天天黑的时候，张维离开了三里屯。他得去坐晚上的火车。刘洋、刘田和刘惠惠都去送他了。刘惠惠这些天一直跟着张维，对张维的情已经很了，她一直抓着张维的袖。到公路上候车时，她对张维说：“哥，你以后还会来看我们吗？”

母亲的死疑很多（3）

他想起了母亲。一想起母亲，就觉得母亲的一生真是太苦太苦。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他趴在茶几上，悄悄地哭起来。

“我带的钱也不多，留一些给刘田和惠惠学费，剩下的给刘洋娶媳妇用吧。我也只有这钱了，以后如果有，我再给你们寄来。”

“怪不得呢，你的元气大伤，内中不足。需要好好休养，而且最好不要动肝火，什么也不要，休息上一半年就好了。”中医说着就要开方。

读书。”

张维取了药，回来就煎着吃了。吃药的当儿，一算，离八月中旬还有几天了。他不能失信于任世雄，再说，这本书对他太重要了，从某程度上比生命还要重要。

悲伤使他的失眠更加严重。晚上，他异常清醒，但大脑虽清醒，却无比困乏，睛也睁不开。他只能闭着睛任凭疾病打他。因为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也只能躺着。他又吃起了安眠药，加大了药量。他借了任世雄的五千元钱，就必须把书稿时给人家。任世雄来过一次，话也说得很明白，如果八月中旬不了稿，赶不上九月份的书市，就难了，那么前面所的一切努力都将尽弃。这一次安眠药倒是用了，但得过分。他一直能睡到第二天中午。不是清醒过来的，是饿醒来的。吃过饭回来，又瞌睡得不得了，只好睡午觉，谁知午觉一下又睡到了晚饭时分。吃过饭，还是不清醒，只好喝茶、烟、喝酒，以助醒脑。只有在晚上了。好在晚上能一直到夜里三钟，虽然大脑也不算很清醒，但也算是弥补了白天的不足。但是，他又怕第二天还会如此，所以吃了药赶睡觉。谁知第二天就没有昨天那么幸运。一直睡到了下午，吃了一些东西后，还是困，晚上也没有神。这样一直好几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去看中医，是位老中医。他一号张维的脉，就问：

任世雄这天来找张维，张维便说：

张维又拿上带来的钱，取四千元，给刘老汉说：

“我以后能去北京找你吗？”惠惠说。

“没结婚啊！”张维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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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惠吓得不敢再哭了。刘老汉这时才说：“到秋上再说吧！”

“行吧，你说了嘛。”刘老汉极不情愿地说。

“结婚几年了？”

“没什么，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张维笑着说。

“不行，再推就错过书市了。”

张维一听，心不妙，急说：

“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把你接到那儿去读书。”张维是真的这样想。

“是不是最近有很悲伤的事啊？”中医也大惊。

“能不能再推几天？”

“最差要让她把初中读完啊！”张维乞求。

刘老汉沉默了。惠惠已经哭起来了，刘老汉厉声骂：“哭什么，你这个扫帚星。”

“是，母亲过世。”张维说。

“当然没有。我的方也是为了给你安神，还是治你失眠的病，但是失眠也与你条件有关，太差，反而安不了神。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人的要，先治病，然后再其他的事。”中医看着他说。

“其他的稿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批评易之老师的那篇文章我觉得

使张维激动但也使他为难的是，在他再一次读易之的书稿时，他发现，自己先前那五万言简直太冒失了。他在修改的时候，几乎是重新来写了。他能觉到自己的思想在与日俱，这使他非常兴奋，但离稿的时间越来越近，看来他是难以稿了。

悲伤使张维无法及时地写作状态。他只要一拿书稿来看，就看见母亲上吊的情景。是刘老汉和刘洋死了妈妈啊，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三里屯的人以讨饭为生，一年之中，家里有一半的人得到外面去讨饭吃，他们怎么可能拿那么多钱呢？越是贫穷落后的地方，越是把女儿当成摇钱树。他知，从本上来说，也不能全怪刘洋和刘老汉。是落后愚昧杀了妈妈啊！是时代造成了妈妈的命运啊！

“会的。”张维的泪忍不住地了下来。

刘老汉从张维回来的那天，就一直未见张维拿一分钱来。有人问他：“三秀的那个在北京工作的儿肯定给你们把办丧事的钱给了吧！”他狠狠地说：“没有。”从说完那两个字后，他就对张维有些恨意了。如今看见张维终于拿钱来，便转过来说：“再拿你的钱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