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绝，这痛苦远远超越了当年失恋时的痛苦。

我突然明白爸妈为什么选择在外婆逝去的时候不通知我，失去亲人的痛苦最难承受，他们只是想要把我护在后，不想我经历生离死别的痛楚。

或许，我哭得太惨烈了，一位个矮矮的小护士走过来，动作利索地锁上抢救室的房门，同情地看看我问：“你是哪个病人的家属？刚刚那个老爷爷救过来了啊！”

我一下惊醒，张地抓住她的手，颤声问：“是姓顾吗？我爷爷叫顾之语！”

小护士想了想，回答：“一个年轻人登记的，叫顾什么意！”

心顿然一松，我喜极而泣，继续追问：“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小护士回答：“那得问医生，转住院了，我刚好要过去，你跟着我吧！”

我回对吴拂晓说：“你回去吧，谢谢你了！”

吴拂晓突然拉着我的手说：“珊珊，我暂时不走，就在外面，你有事打我电话。”

还在担心顾意会打我吗？关心我的人还真多！

我没有回答，跟着小护士就走，穿过另一侧的走廊，来到后楼的住院。

小护士引我上了三楼，指着前面说：“就在这里！”

我顺着小护士的手指，看到走廊里站着的熟悉影，那个影消瘦、单薄，倚着墙，低垂，一动不动，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我惴惴然走过去，低声开：“顾意！”

顾意的猛地抬起，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看，黝黑的眸里情变幻莫测。

但是，我还是扑捉到那里瞬间闪过的一丝惊喜，以爷爷对我的厚情，这个时候，他还是希望我过来的，可是仅仅只是这样吗？

他很快平静地说：“你来了。”

我立刻表示歉意：“对不起，顾意，我来晚了！”

顾意抬手指指病房，低声说：“爷爷在里面，暂时没事了！”

我又问：“怎么不去？爸爸妈妈呢？”

顾意还是指指里面：“都在里面呢，我来透气！”

说着，他微叹一声，“去吧，看看爷爷！”

顾意没有像往常一样牵我的手，只是自己快步走在前面。

他这样的举动我并不意外，这已经比预料中的平静太多了！

没有狂暴的举动，没有怒吼的声音，没有吓人的神情，有的只是客气与疏离！

当我只是来探望爷爷的客人吗？

那把无形的钝刀又开始撕扯着我的心。

我默默无语，跟随他走病房。

不算宽敞的病房里站着好几个人，顾爸爸、妈妈，二叔、二婶，顾惟扬，除了怀的，就差我了。

我远远望着病床上的爷爷，他人平躺着，一动不动，脸上罩着浅绿的氧气面罩，床边的柜上，一台监测仪不停地闪烁着不知义的红字和绿波段，看这吓人的情形，爷爷病得似乎很严重。

顾妈妈扭看到我就问：“珊珊，你的脸怎么这么，睛也是红的！”

我走近顾妈妈边，忍住悲声解释：“我担心爷爷。”

顾妈妈拍着说：“刚刚我们也吓坏了，幸好送的及时，爷爷刚刚醒过来了，医生用上了药，现在暂时没事了！”

顾爸爸面沉重，严肃地说：“留一个人，其他人都回去吧。”

顾意和顾惟扬两兄弟同时开：“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