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自行离开，表情略有尴尬，说：“小意还是这么不说话啊？”

顾妈妈倒没有责怪顾意的意思，随回答：“不他，闷嘴葫芦一个。”接着又顺着我的话茬往下讲：“吃年饭时还要放鞭炮呢，在酒店哪能放！”

二婶惊讶：“还要放鞭炮啊，不是好几年没放了吗？我最听不得那玩意儿，心惊的，又得到乌烟瘴气，最不环保了！”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地问我：“侄媳妇，你不就是教环保的吗？你说说看！”

这不摆明了让我难吗？

我终于知知书达理的婆婆为什么老跟二婶过不去了，这明明就是躲不过去啊！

我嘴里哈哈笑着，耐心地解释：“现在限制得很严，只能在规定时间规定地放，一儿不让放，就没有传统节日的氛围了，这叫顺应民情，而且爷爷今年生了大病，说要把病气炸走，人老了，都信这个。”

顾妈妈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立刻接腔，语气快地说：“那是，我叫小意买了三挂，晚饭放一挂，零放一挂，明天开门咱再放一挂，好好地把晦气赶走！”

二婶见我们婆媳一心，自己孤家寡人，觉得无趣，讪讪地说了句：“不聊了，我去看看珍珍。”

我回跟着二婶看，却见她并没有走客房关心自己怀的媳妇，而是在客厅坐下悠闲地看起电视来。

嫁之后几年都在国外奋斗，刚刚回来半年，跟二婶不很亲近也是自然，只是二婶这婆婆当成这样，也是少见。

心中庆幸，有顾妈妈这样的婆婆自己还真是幸运无比啊！

蓦然发现自己早已把顾意的家人当成了最亲、最近的人，成为这个家的一份是我的幸福，可是这份幸福会永远持续下去吗？

心下恍然，鼻酸酸，我了两下鼻，顾妈妈立刻关切地问：“珊珊，要不要加衣服？你穿的有少。”

我赶回答：“不要，屋里不是开了空调嘛，而且这样方便事。”

顾妈妈见我如此说，也顾不得我了。

47

47、除夕夜（下）。。。

晚上七整，年夜饭所有的饭菜终于准备齐毕，顾意和顾惟扬合力搬一张大大的圆木桌面，放到现在吃饭用的小方桌上，立时，一个像酒店里那样的大圆饭桌现了。

顾妈妈喊我和她一起给桌面铺上一层一次塑料桌布，笑着对爷爷说：“今天不讲究了，不用吐渣的碟，直接丢到桌布上，最后一扔完事，给珊珊减儿活。”

爷爷和爸爸颔首不语，只微微笑着看着我们忙乎。

顾家是南方的过年方式，不包饺。腾腾的饭菜摆上桌来，荤菜、素菜足有十二个，外加排骨藕汤、瘦粥、八宝饭和大米饭，再给每人倒上小半杯红酒或果，整个桌面摆放得满满当当，五光十，香气四溢，很是丰盛。

一切准备就绪，顾爸爸请爷爷就坐，照旧是爷爷居中，顾意一家和二叔一家分列左右，一圈下来，我和又挨着就坐了。

顾意和顾惟扬两兄弟下楼去放鞭炮，窗外震耳聋的万家鞭炮声响起，竟然分辨不哪些鞭炮声响是属于顾家的。

等到他们上楼来，爷爷心满意足地宣布开饭，大家举杯共庆新年的到来。

今晚，二叔一家人话都很多，二叔和二婶讨论起肚里的孩会是男孩还是女孩的问题，讲了许多听途说、没有据的鉴定方法，举边的实例互相驳斥。

顾惟扬讲起社会上的奇事趣闻，变着法，逗爷爷开心，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不忘贴微地给夹菜，嘴里、手上均忙乎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