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和自己的名字联在一起，以此将之占为己有。

雨儿教了她许多歌谣，她都能填空说每一句的尾词。当她自言自语时，常常带歌谣中的词句，还自己加以改造：“喔喔啼”，“眯眯笑哪”，“握握手——朋友妞妞”。

饭后，我带她外。每回下楼梯，我们总要数字填空游戏，我从1数到10，其中故意空缺若数字，让她填上。每当她填最后一个数字10时，她总是那么快活地笑起来，大声呼：“10妞妞！”我夸她：“真！”她立刻自豪地补上一句：“聪明。”

后来，她已能自己从1数到10，我夸她聪明，她表示赞同：“聪明妞妞。”我问：“谁聪明？”答：“妞妞。”

阿珍逗她：“妞妞不香，不香。”她不满地哼哼，喊：“香！”阿珍说：“好，好，妞妞香。”她满意了，不哼哼了。可是，吃饭时，她自己突然说：“臭妞妞！”

半夜，她醒了，自言自语起来：“臭妞妞，好妞妞，胖妈妈！”说完就朝躺在大床上的妈妈爬去。

我抱着她，故意骂一声：“臭妞妞！”她扭了扭，又不满地哼哼。我说：“好好，妞妞不臭，妞妞香。”她满意了，小服帖了。

是不是声调引起的呢？我试着用骂人的声调说：“好妞妞！”她没有反应。我又用平稳的声调说：“臭妞妞。”她立即哼哼抗议了，然后自己说：“香。”好像是领会了词义的。

看她低着专心玩的模样，我忍不住说：“小宝贝，爸爸真喜。”她说：“小心肝。”我说：“小臭臭。”她说：“瞎说八。”

她一边拉屎，一边自言自语：“真臭，臭极了，臭死了，臭得不得了……”她知“臭”和拉屎之间的联系。

不过，她大约也知“臭”的打趣意味。她躺在床上，逐个名要她的玩，到手一件，就潇洒地举手轻轻一丢。“不要了，玩的不要了，小算盘不要了。”她说。给她一本书，她又是一丢，“啊”地叫一声。我笑了，骂：“臭妞妞！”她接茬说：“臭妞妞臭死了！”

雨儿和妞妞在床上玩，妞妞话语不断。刮风了，下起了阵雨，我屋关窗。妞妞觉察到，便朝我爬来，喊爸爸。我一把抱起她。

“不要去，外面冷。”雨儿嘱咐。

“去！去妞妞！”妞妞叫。

“妞妞，跟妈妈在床上。”雨儿又说。

“不妞妞！”

她玩我的手表，说：“给爸爸。”我从她手里取，她却又不肯，嚷：“不给妞妞！”于是我明白了她说的是倒装句，“给爸爸”即“爸爸给”，“不给妞妞”即“妞妞不给”。

我们争着亲她，边亲边说：“再亲一个。”她大笑着呼应：“再亲！再亲妞妞！宝贝妞妞！”

问她：“妞妞乖不乖？”答：“乖极了，乖乖。”

我抱她下楼，她一路语不断。她下令：“去买西瓜，宝贝吃西瓜。”我问：“宝贝是谁？”答：“妞妞。”一会儿又想起来，告诉我：“宝贝是妞妞。爸爸疼，妞妞哭。”她知爸爸疼她与她是宝贝之间的联系。

我准备喂她吃西瓜，雨儿怕她不消化，说：“宝贝不吃。”她喊：“宝贝吃！”我问：“吃什么？”答：“吃瓜。”说完哈哈大笑。

我第一回注意到妞妞明确使用第一人称代词，是在她一岁四个月时，比常规早了将近一年。

她坐在地上，喊：“积木！”我拿给她，她说：“给我，给妞玩，给妞妞玩！”

她知了从她嘴里说来的“我”就是妞妞。

妞妞拿着那只带喇叭的摇铃，说：“妞妞的，妞妞的，妞妞的喇叭！”得到一阵呼。于是，握着这只摇铃，她起定语练习来了：“妞妞的喇叭，妞妞的铃铛，妞妞的房间。”其时她确实站在自己房间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