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什么都没说，他也不需要她说什么。这不是一场平等的聆听，而是权者的诉说。相比他的心血来，她的意志微不足。

他掏香烟，很绅士地问她：“可以吗？”

未晞恍惚地，然后看到他掏火机熟稔地烟。givenchy火机的金属脆响，橘红的火苗如绽放。这声音和味是如此的熟悉，如同那个天翻地覆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烟，橙的火苗，好像一小簇明亮的火炬。那明灭不定的微光亮了一方黑暗，映照一双沉如海的睛。

之前他一直坐在暗没有说话，未晞又过于慌，都没有注意到他。而此刻，神志不清的她已经不大能看清他的样，可是她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落川，差不多就行了。你一个大男人，跟两个小姑娘较什么劲？还真把自己当氓了？”

他的声音低沉清冽，似乎习惯了立于众人之上发号施令，语气中不是没有揶揄挖苦的味。然而，向来跋扈的凌落川却毫不在意，从未晞前抬起脸，对着他悻悻笑：“我正在兴上，你偏要来拆我的台？”

“我是担心你玩火。”他捻熄香烟，站起，单手着袋，慢慢从角落的影里走来。在她躺着的沙发旁边站定，居临下地看着下面衣衫不整、楚楚可怜的人。

“哮一时半刻是死不了，可是大脑缺氧太久，会让人变成白痴。你不会想养她一辈吧？”

“呵呵……”凌落川拍了拍她白惨惨的脸，“这么漂亮的小白痴，养一辈倒也不错，那不正好任我为所为吗？”

他倒笑了，数落着，“你就没一句正经，好好的一场聚会，说好了给老赵洗尘，结果我们一帮人光看着你折腾了大半夜，还有完没完？”

立刻有人站起来打圆场，“哈哈，没事，没事。洗尘事小，凌少兴事大，兴就好，兴就好……”

“等他兴够了，这两个也被他折腾死了。”阮劭南借着灯光看了看腕表，“走吧，这里差不多了，我们去别家续摊。”

说完也没看他们，自顾自走了。

凌落川看他走了，竟然真的罢了手，笑着了未晞的下，在她腮上一亲，拿起自己的外跟了上去。

于是，一群人就这样浩浩地也跟着走了。边走边商量，哪家的红酒香醇，格调雅，小温柔丽，又善解风情。

留下一室的惨淡和两个可怜的女孩，谁来收场？

“未晞，未晞……你看看我，你快看看我啊。你别吓我，你的药呢？你的药呢？”如非手忙脚地帮她拉好衣服，扣好纽扣，翻她的荷包找药。

她想告诉如非，药在更衣室里，可是她已经虚弱得说不话来。她到一双纤细的手臂用力拉扯着她，试图把她背起来。可是，遍鳞伤的如非已经承担不起她的重量，尽她纤细得如同蜻蜓。

魏成豹看着凄惨无比的他们，也不帮忙，只是漫不经心地数落：“你们两个今天可真够本事的，知那都是什么人吗？我他妈都得当祖宗似的伺候着。连他都敢得罪？不想在这里混了是不是？”

门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围观，魏成豹临门的时候，还不忘慢悠悠地吩咐：“告诉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站着看，谁也不许她们，否则……我打折那个人的！”

围观的群众面面相觑，“绝倾城”俨然是个小社会，更像个野生动园，自有一等级森严的生态链，端掠者发了话，谁敢不从？

所以每一个人都规规矩矩地站在距离她们一米开外，求生本能，绝不靠近。

那一刻，未晞恍恍惚惚地想，她们究竟错了什么？整个晚上，不过是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她们被整得死去活来，人家看得兴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