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他说让。保罗的薪和家底不错，你不工作也没有问题。生活舒服的。”

“嗯。”

“……我跟你爸，不用你担心。我们有工资，还能收房租。你、叔叔、姑姑都能照应到。再说你跟他在中国又能怎么样？你们成家了，在沈的话，无非也就是隔三差五地来一趟。要是娶了外地，那不是也总不能见面吗？我那么多同志战友的孩都在外地，节回来一趟，我看人家过得也行，更潇洒。”

我的泪已经下来了，她早就知我不放心的是他们，绕了那么大一个圈，才敢跟我说这个。我想要她不要再说了，可是不敢抬，不敢张嘴，怕她知我在哭。我只是仔仔细细地给她洗脚，一脚趾一脚趾地洗。然后再添上一些，调好温度，把它们浸在里面。

说到这里，我爸爸从书房里面来了，“你不用为难。能留中国就留中国，不能留就去法国。好事儿，不用难过。那边的环境好，我跟你妈买了机票就去看你们去。”

“再说了，他是个外国人。他跟你谈恋的时候就是外国人。你总有一天要跟他去外国的，你没有这个准备吗？”

他说完就又回去上网下象棋了。

我用袖了一把睛，终于抬看看我妈，她的睛早就红了。

“你们同意让我跟让。保罗去法国？”

“当然了……要不然你在家里也不活。”她说。

我想笑没有笑来。

“我以为爸爸会反对的。”

“他早就想开了。”她说，“冬天的时候，让。保罗在法国，一时半会儿没会俩。他看见你在书房里面哭，他就想开了。给你们租房，买房，不都是他张罗的嘛。什么事情，你情愿就行。”

原来如此。

过了半天，我妈颇慨又颇恨铁不成钢地说：“他啊要是早知这么变通就好了他，退休之前啊，还能再升上个半级。”

后来我跟jp到底还是去了法国，因为想念惦记着我的爸爸妈妈，总要不时地飞回来一趟，尽量买便宜一些的机票，经济舱。在机场，或者飞机上，总会看到那些去欧洲探望孩的家长，拿着大大的装得满满当的旅行的，里面都是些地国内味的品小吃酱料菜或者书籍衣。他们的行李大多超重，自己上负上很多，还笑着要求航空公司柜台的服务人员将托运行李里超重的分忽略掉：他们话匣一开，就是滔滔不绝的孩们在欧洲念了怎样的好学校，怎样的好工作或者跟同学又去了哪里旅行。这时我就会额外地想念自己的父母，想起给我妈妈洗脚，想起我在书房里面哭的时候是怎么被我爸爸看到的，那么他说自己去下象棋的时候会不会也在电脑前面泪？于是低下，睛里又都是泪。

此系后话。

之后的易天晚上，我趴在被里跟jp说：“我想过了，如果现在还没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就先回法国吧。”

他转过来，枕在枕上看着我，“你同意了？”

“嗯。”

“谢谢你。”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会继续寻找回中国的机会吗？”

“会的。”

“你会好好对待我吗？”

“会的。”

“你会因为我不活，或者有时候饭不好吃，而把我从你的房里面赶去吗？”

“不会的。再说。”他的蓝睛在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温柔，“那不仅是我的房，那也是你的房。”

“我的房在这里。”我所。

“几天前我联系了律师，托他起草一份婚姻合同。我想把我在法国的两房产划归为婚后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