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住宿区还有不少男人在纳凉，摇着蒲扇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还有三三两两的男人朝屋方向走，时间不早，明天很多人还要早起工。

印昊略略有些吃惊，他开了门，把她放屋，“你怎么来了？”

“不碍事，一小伤。”印昊摆手，关切问，“你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米良拿着钥匙了房门，不远有人守着，今晚到石，她：“我去一趟老大那里。”

背上的伤算不上严重，印昊在上面涂了药，不过因为不方便，药粉倒得到都是，伤上却没有多少。米良替他把药粉涂匀，覆上药棉，拿着纱布从他前缠过，“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结痂，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

“谁？”印昊问。

“他已经不画画了。”印昊整了整衣服，无波无澜地说了一句。

我喜的男人已经走了……

米良回，印昊看着她，黑瞳仁沉黑像一团化不开的墨，“不要太任，也不要用蛮力反抗，聪明的女人不会用那蠢办法。炎荒的男人都喜你，你放开一，会过得很好。”

几汤。石在旁边帮她收拾碗筷，“米良，你不用怕，有老大在，他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当然，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我是地球人，地球人到哪里都能活。”米良轻松，轻车熟路地走到旁边打开屉找绷带，又拿起桌上的伤药，“把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把后背上的伤理一下，越狱不是游戏，你的只有于最好的状态才能降低失败的机率。我可不想某天早上醒来，发现你被挂在碉楼上供人参观。”

“也许某天早上我醒过来，你已经不在炎荒了，我可能连句再见都没有办法跟你说。”米良从怀中掏一件东西，那是用红细线系着的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成了兔模样，是米良穿越过来时文上的小坠，递给他，“好歹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留个纪念吧。你送过我东西，我手不巧，什么都不来，这是我仅有的随东西，送给你，算是我送给你的告别礼。祝你成功。”

石“哦”了一声，不再她。

“也许他会为我画的，炎荒就我一个女人，他要是不帮我画，我就不理他。”米良扯着嘴角笑，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好，“我该回了，不然呆久了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屋里什么。”

“虽然杀了那个人有严重，不过他也是活该，老大大概是想杀一儆百。”石看印昊今晚没过来，掩饰着安：“老大有事要理，所以才没来。其实我们都知你喜老大，老大也喜你……”

“来看看你。”米良看了看整个房间，桌上还摆着伤药，“刚才看见你后背受了伤，想来你自己上药不方便，也没找石帮忙，要不我来吧。”

绷带打好结，米良替他把衣服披上，手指拂过他前的纹，“我还是不知这是什么东西，是你自己设计的吗？三个脑袋，的确很威风，听说路伍画画画得很好，以后我让他帮我画一个六个脑袋的。”

“印昊，”米良没有叫他老大，而是叫了他的名字，“千万别失败了，好歹我们也睡过一阵，我情愿再也不见面，也不想看到你被挂在碉楼上那副惨样。”

“我会过得好的。”米良朝他笑，“我喜的男人已经走了，我有什么放不开的。祝你成功。”

米良抬步朝门边走，一只脚刚迈门槛，听到印昊又在后面叫她，“米良。”

“他不喜我，我也不喜他。”米良讷讷，炎荒有财富，有白骨，但是从来没有情，也不需要情。

“我又不是刚来炎荒，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米良面平静，“其实我来向你别。我不知你到底哪天走，也不知你到底怎么离开，不过多雨季节已经接近尾声，这几天又是月底，晚上没有月亮，我想你大概这几天就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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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米良在窗边坐了很久，心慢慢变得沉静，那远黑黝黝的荒山就像印昊离去时的背影，结实，稳健，带着化不开的厚影。

印昊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半天没有说话，走到门边开了大门，“回去好好睡。”

印昊从她手中接过来，小兔有一对长得夸张的耳朵，像个人一样咧着嘴笑着，永远不懂现世忧愁，他的确要走了，已经和楚尧选定了后天晚上，从此，他和她而过，大概再也不会相见，印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甚至都不敢抬看米良，看这个自己喜的女人，“你以后小心，好好过。”

游移不定的地鬼，神鬼没的地龙，不断变化的风沙断层……炎荒的一切都在不断变，包括人。炎荒有永恒的财富，人在这里，只不过过客。

天涯陌路，此生再也不相逢。生死别

石走后，米良倚在窗边，天上没有月亮，一颗一颗繁星像宝石缀在蓝的天幕中，沉静地俯瞰着炎荒大地，映得远荒山在暗夜中更加惨淡。

米良沉默着不说话，印昊上要走了，不会超过十天，不她愿不愿意，都会有人来和她床单。

穿过那条走过无数次的走廊，米良站着印昊的房门前，屋里还亮着灯，她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