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这样，家里的生活仍然不敷。粮不值钱，她又没有别的收来源。山下人家在农闲的时候，青壮年纷纷去打工，可她有一老两小需要照顾，不能去。不能打工，她就没有钱，而两个孩上学，三天两的杂费书费要。为了抚养这两个侄儿，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给自己添置过任何东西了。

叶望舒看着小宝小燕睡着之后，转了两个孩的房间。下楼来到母亲的屋，见母亲还没有睡着，叶望舒：“看就是清明了，我去给我爸上坟。我哥刑期快到了，顺便去看看他，估计得过两天才能回来。妈你在家照顾俩孩，行么？”

叶望舒气，这就是自己的亲娘，小燕的亲，现在“痪”在床上，可惜最该痪的嘴还能动。说她手脚痪，可是她能自己下地去厕所，能来到厨房吃饭，但是她说再远就走不动了，整整六年，除去大小便她真正地足不。

叶望舒，家里没有男人，上下换房间对自己来说也是难事一桩。一阵疲累涌上来，清明了，地里的农活等着人，田旱田，即使自己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那活计似乎仍是无穷无尽。每年的这一个月，她觉得自己就像一要被榨了的黄，不知哪天就会力不支昏倒在地里。

自从五年前叶望舒回到家里担负起全家的重担之后，她就立下规矩，晚饭必须全家一起，坐在厨房的椅上吃。吃完之后一起打扫，洗脚刷牙，屋里屋外抹拭净，洒除灰，天黑了上床睡觉。华人书香吧想看书来华人书香吧

她走到自己屋里，拿钥匙打开箱，从一个铁质的饼盒里掏六十块钱，十块给小燕，另外五十留着自己去看哥哥叶望权和给爹上坟用。她数了数剩下的钱，一百七十块，这就是买了和化之后全家半年的钱了。她把一百七十块钱放好，锁上箱。她回过来到炕上，拉上窗帘，脱了衣服躺下，睛盯着屋里雪白的棚，好半天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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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过去了，现在回想以前退学的经历，叶望舒已没有那撕心般的痛苦了。她刚刚二十四岁，可是常常觉得自己比四十二岁的女人还要老。她曾经年轻过么？

二

她了晚饭，小燕和小宝回来之后，全家四围坐在厨房里，待所有的碗都填满饭之后，大家一起吃。这个规矩在叶母当家的时候是没有的，那时候叶家人也跟山下的山民家里一样，一人端着一个大瓷碗，盛着满满一碗饭，饭上堆着的菜，各自找个舒服地方蹲着吃。

叶母，她虽然不房门，但叶望舒忙不过来的时候，偶尔也能帮帮女儿。只是女儿提到死去的丈夫和监狱里的儿，本来就脾气不好的叶母立时：“望权快来了，你把我挪到楼上去。我看不见那孽，还能多活两年。”

这样的寂静，静得人能听见心怦怦动的声音。她把手放在，隔着带补丁的衬衣，她到自己膛的起伏。二十四岁了，至今不曾有媒人上门向她提亲，

她记忆中有过无忧无虑、快活玩耍的时日么？

叶望舒心里觉得母亲痪的不是脚，而是心理。六年前父亲脑血死在山下金大寡妇的床上，当时叶望舒刚上大学，不在家里，后来听人说父亲*地被人从金寡妇的床上抬到山上自己家，母亲看了父亲的死相，一滴泪都没有，只是躲里屋的炕上，整个殡过程她都没有来。如今六年过去了，她人还是整天坐在里屋炕上，再也不曾下山。

她起把窗帘轻轻拉起一个角，看着山里的月亮，又大又明净，清辉洒在自家的院里，能看见刚刚几寸的青葱墨黑的影。她把目光自院抬起，看着缥缈的夜空，远的山影起伏着，能看见山上树木的边角低低地印在天边一般，近山下的人家有的亮着灯火，谁家的狗吠了几声，静夜里听来很吵人。

叶望舒站起，打算把簸箕的灰倒到灰栏里，听见里屋的娘说：“小燕十岁了，你该让她帮帮你了。那么大的丫懒得生疔，怕不将来跟她妈一个样儿……我看她们娘俩都长了个贱相。”

不曾放纵的青第一分（3）

地边往外跑边笑：“我知了。”

当年叶父在世的时候，因为叶父通外科伤病，是个远近皆知的赤脚医生，所以叶家家境不错。这栋房是叶父在世的时候盖好的，两层的建筑，铝合金的门窗，宝石蓝的玻璃，上下层都有墙，当年了不少钱。后来叶父故去，叶望权毒品了监狱，家里剩下孤儿寡妇，渐渐地这房也衰败下来。烧煤的墙已经好些年没有用过，到了冬天，娘四个都挤在一个屋里，剩下的四个房间都空着，可以省不少取的费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吧，母亲格尖刻挑剔，令人难以容忍，可是她一生不幸，丈夫是了名的货，让她在同村的女人面前一辈抬不起来；儿叶望权则不学好，打架斗殴毒贩毒样样来，脆蹲了监狱；至于女儿叶望舒，虽然读了大学，可惜叶家风不好，大二的时候因故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