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寂的时光里任其所为。

从登云山开采的石，是一沙质岩石，韧极。这石是红土崖以西的地区特有的石料，而红土崖以东则大都是石灰石居多。用史四狗的话说：“这沙石就像张守荃的脑袋，三棱八角，不好修理。”

张鸿远对史四狗的论非常赞同，因此，每整一块石，张鸿远都会想到张守荃。而每整好一块石，史四狗会声叫：“他妈，又修理了一个张守荃的破脑袋。”

此时，张鸿远觉得心中的压抑会减轻一。

整石料的工作很费工夫。每整一块石，要经过三工序：第一是选面，每一块石料与另一块石料，低要大致相同，长短、宽厚大小无所谓，因此，一定要选好那一面为；第二，选好度后，要用八磅大锤将过分多余的棱角砸掉，这叫破。破要找准着力，一手握錾，一手抡起小锤；锤打錾；錾凿石，一一将石凿成度相同，长宽不一定相同的六面，一块成料就会被码到靠边的石堆上备用了。

当然，这三工序，每一工序中都有省力、快捷的窍门。关键是第二工序，破要恰到好。破平，那么第三工序就省力；破平差，第三工序就得费劲误工。因此，六个石匠当中，张鸿远素质最差，但活最多最快，史四狗为此大伤脑，他怎么用劲儿也超不过张鸿远。

“张鸿远，你是不是专拣好的石？怎把不好的石留给了我？你不够意思吧？”史四狗瞪着大睛，咧着大嘴嚷。

张鸿远也不理他。史四狗这时故意找了一块歪三扭四，极不规则的石放到张鸿远的前。张鸿远明白他的意图，盯着那块石看了看，便站起，一把抡起大锤。

“叭、叭、叭”三锤下去，石就齐齐砸去三块。张鸿远扔下大锤，用手将石翻了个，抡起手锤“砰、砰、砰”砸了几下，了气，对史四狗说：“行了，搬走吧。”

史四狗吐了吐，说：“哎，你告告我这里有什么窍门？”

这时周海军说：“四狗，窍门可大着咧，我来告诉你吧。”

“什么？”史四狗一向不相信周海军，这次有懵懂，放松了警惕，竟在情急之中相信了周海军的话，便认真地扭等着周海军的回答。

周海军极神秘地说：“这个秘密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倒也真不好办，关键看你心诚不诚。”

“诚，诚！你快说。”史四狗急问。

周海军说：“你回去，让你妈给你重找一个爹，重生养你一回。”

“哈哈哈——”石匠们全笑了。

只见史四狗像一只*了的疯狗向周海军扑去。

一眨俩人就扭成一团，打了起来。

张鸿远也笑了。

然而，生活中短暂的无法阻止大悲痛的发生。

九月九日下午，喇叭里响起了让人心碎的哀乐。这是一年之中，有线喇叭中第三次响起这不幸的哀曲。一个晴天霹雳炸响了——主席去世了。人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仿佛一旦相信这是真的，天会塌，地会陷。但，这是事实，主席真的跟随他的已去的两位战友离开了人间。天上无光，只有灰暗的帷布，太似乎也被泪蒙蔽了。

哭声和泪，哀伤和忧郁将大地的面庞遮掩了。天地仿佛变了样。

红土崖悼念主席的灵堂设在三观庙灵堂里。神话中的神圣们不知早被搬到什么地方了，大殿里安放着人们心中的九天前还活在世上的圣人——泽东的画像。

天上下着濛濛的雨。天悲地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