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也终于放开我，我落在地，双手撑在地毯上，颤抖，不可抑止。

不知何时，有人蹲在了我面前，“为零？为零？”

我视线模糊，抬起看。面前这张脸孔，在我模糊的视线中，渐渐的，和我落楼梯时、和方才在房门对我嗤笑的那张脸，合二为一。

我看清了，这是胡骞予。他的手，他的脸，他方才的嘲笑，和他现在的关切。

我挥开伸过来，想要拉起我的手。起，一掌扇过去。

清脆的掌声。他的脸被我打的侧过去。

我抹一把满脸泪，心里，一个声音，一遍一遍的响：是他自己找死，不怪我。是他自己找死，不怪我……

这一掌，真的，将之前所有，全打碎。面前这个男人，对现在的我来说，已和死人无异。

何必为个死人生气？不值得的。

抹净泪，我绕过胡骞予，离开。错而过的一刻，他攥住我手腕。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语气轻，很平静。

“……”

“总是这么无缘无故跑来，扰我的视线。林为零，你到底想什么？”

我回，看看那个被我吓的躲在角落的女人，气，更为平静的回答他：“真是抱歉，打扰你们了。我，上离开。”

了酒店，我在街心游，赤着脚，狼狈不堪。

林为零，今天算是真正泼了一回。

终于，我再也走不动，跌坐在路旁。车龙，路灯光线绰约，无数车灯从我前闪过。渐渐地，我冷静下来。

重新站起来，重新前行。

回到家，打电话给西。

我心中存有疑问。

为什么她的丈夫，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开房，她不亲自去阻止，而要把消息告诉我？

而她，又是怎么知，那个女人有这不为人知的隐疾？

电话不通。西始终不肯接听。刚开始打，语音提示机主正忙，再重复拨打，到最后，西索关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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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西在躲我。

我挂机，重新拨号，目前想要联络上西，大概是不可能了。

打给托尼。

号码拨了一半，我停下，想了想，不打算用自己的号。小刘的手机被我缴了，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很快接通。

我没有先开，等了等，托尼的声音便传来：“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似乎透关心。

我调整好情绪才开：“是我，林为零。”

那立即陷静默，许久，等不到托尼的回话。我思忖片刻，问：“为什么这么？”

“林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就明说了：你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

“林小，请注意一下你的用词。我这么并非‘监视’，而是，关心一下我的得力属下。”

我谄笑，反问：“哦？是吗？”

“当然。”他答的理所当然。

对话至此，陷死局。

他跟我绕圈，我束手无策。他能派小刘监视我，之前也可能在我边安了人。

我的助理？托尼也买通了她？我之前怀的那段时间，一直是这个助理跟着我跑产检。果真如此的话，送到胡骞予那里的那份产检报告，很可能就是托尼的“杰作”。

托尼要我跟胡家彻底闹翻？这么对他，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