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在周老师面前，一只手反复地摸着书包带。

“嗯，好孩。晚上记得帮一楼的小勇补习一下数学。哦，对了，喜这个新书包么？”

廖亚凡的脸上了羞涩的笑容，“喜。”

“哈哈，那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廖亚凡红着脸答应了一声，转轻快地跑掉了。可是她并没有像周老师嘱咐那样回去休息，5分钟后，廖亚凡就把一个盛满土豆的大铝盆端到院里，一个接一个削起来。

算起来，廖亚凡应该16岁了。她的五官酷肖其母，不用仔细分辨，方木就能从她的眉中看孙梅当年的模样。只是她的表情沉静淡然，带着同龄少女脸上罕有的忧戚。别的女孩都在家里吃零、看电视、上网聊天的时候，她守着一盆土豆在准备几十个人的晚饭。从她熟练的动作来看，廖亚凡经常参与这繁重的劳动。想到这里，方木的心里有些微微的疼痛。毕竟，他和廖亚凡被剥夺的童年有关。

有时，廖亚凡的动作会忽然停下来，就那么拿着刀和土豆，呆呆地盯着前方几米的地方，几秒钟后，又埋奋力削。尔后再次发呆。偶尔抬的时候，会遇见方木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方木冲她笑笑，廖亚凡并无回应，而是心慌意地低下去。

放学的孩们陆陆续续地回到孤儿院，院里逐渐闹起来，各年龄段的，健康的，残疾的孩们在院里走来走去，大声嚷嚷着。有的在声谈论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有的在追讨白天被抢走的糖果，还有的拖着鼻涕蹲在墙下傻笑。

廖亚凡已经削好了所有的土豆，端着盆走了小楼。而楼的烟囱，正冒着越来越重的黑烟。很快，院里开始飘溢土豆熬白菜的香味。周老师拍拍手上的泥，“小方，留下吃饭吧，虽然简单，但是也别有风味。”

方木摇摇，他不能想象跟廖亚凡同桌餐该是多么尴尬的事情。她虽然完全不知她妈妈救了两次的人的模样，也不会记得她宛若公主般站在男生二舍的走廊里的时候，边匆匆而过的某个无动于衷的男生，但是方木仍然无法说服自己以一个资助者的心态去面对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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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要给自己的婉拒寻找借的时候，手机很合时宜地响了。

“方木，你在哪儿？”边平的声音很急。

“外面。怎么了？”

“15分钟之内赶到宽田区造纸厂宿舍！”

方木刚想问问情况，电话就被挂断了。他不敢耽搁，匆匆跟周老师告别后，就上吉普车，拉响警笛，疾驰而去。

宽田区是本市的旧城区，曾经是重工业企业的集中地。在环保意识还没有在城市中盛行之前，这里曾经一片繁荣。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大，工厂的迁，宽田区逐渐变成了被度城市文明遗忘的角落。随可见的平房和三层小楼已经显得和城市格格不。但是无论在新城区还是旧城区，人们的好奇心都是一样的。

此刻，一栋三层老式楼房前已经被围观者围得不通。加之周围横七竖八地停放着警车，想开车靠近实在是很难。方木把车停在了很远的地方，小跑过去。

楼前被警戒线圈了一片空地，或穿便装，或着警服的人们在空地上不停忙碌，表情凝重。方木把警官证别在前，掀起警戒线钻了去。边平正在和一个穿武警制服的警官谈，看见方木，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这是我们里的方警官，”边平给两人介绍，“这是特勤支队的段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