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偶遇，呵呵。”

一个小男孩爬了车里，不停地翕动着鼻。方木见状，急忙从车座上拿起那个塑料袋递给廖亚凡。

“拿到厨房去吧，给大家晚饭时吃。”

“嗯，”廖亚凡，拎起来冲周老师晃了晃，“方叔叔买的。”

“又要你钱了。”周老师笑眯眯地说，“亚凡快去帮赵阿姨饭，她一个人都快忙飞了。”

廖亚凡答应了一声，拎起袋往厨房走，边围着一大群孩，地盯着袋。

周老师拍拍上的土，招呼方木一起坐在坛上。

“肯德基？”他接过方木递过来的烟，“这玩艺你可别买了。别把这帮孩的嘴吃馋了。”

“呵呵，偶尔一次。”

“怎么遇见亚凡的？”

“哦，下午我去市医院了，回来的时候路过南京北街，在那里遇见亚凡的。”

“医院？你病了？”

“不是。是去询问一个被害人，就是前几天引发撞车那个。”

“哦？听说是个越狱的在逃犯？”

“是啊。”方木叹了气，脸沉。

周老师看看方木，问：“怎么了？”

方木想了想，把罗家海一案原原本本地讲给周老师听。周老师听得很认真，始终没有话，眉却越皱越。

“所以我就比较麻烦了，”方木以为周老师在为他担心，“必须尽快抓住他，否则影响就太坏了。”

周老师燃一烟，若有所思地了半，开问：“你刚才说那个女孩叫什么？”

“哪个女孩？”

“就是总觉得自己上有味的那个。”

“哦，沈湘。”

周老师不说话了，夹着香烟凝神静思。

方木有些奇怪，“周老师？”

“嗯？”周老师回过神来，扔掉手里的烟，脸上挤一个微笑，“没事。一起吃饭吧。”

晚饭的气氛很烈，孩们对方木带来的肯德基很兴趣，刚端上桌来就被他们一扫而空。大概是因为自己的饭菜第一次受到冷遇，赵大有些不兴，廖亚凡送到她嘴边的一个炸也被她拒绝了。不开心的不止她一个人，方木注意到周老师在整个晚餐的过程中都锁眉，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吃完饭，帮忙收拾桌的时候，方木偷偷地问赵大：“周老师怎么了？”

“不知啊，刚才还好好的。”

临走的时候，方木去找周老师告别，他却不在自己房里。方木满心纳闷地退到走廊里，却看到另一个房间里亮着灯。

周老师在赵大的房间里，手里着几刚刚燃的香，轻轻地香炉里。烟气缭绕上升，似乎是一层轻柔的薄纱，隔着它，镜框里的少年和供桌前须发斑白的老人默默对望。

方木没有打扰周老师，悄悄地离开了。

第十一章教化场

事情正变得越来越糟：几天后，一份内通报下发到各单位。除了已查明的损失外，那名受伤骑警的警枪宣告丢失。警方在事发现场反复搜查，并排查附近居民上百人次，那只编号为c00863726的警用转手枪仍然毫无踪影。

一支枪，6发弹，无论持有者于什么动机，都不可能是善意的。

方木到了大的压力。每天早上打开手机，都会接到几十个要求采访的电话。边平也替他挡了不少。方木很清楚，说是采访，只不过想让他重复承认自己的错误而已。厅里的许多同事都对这个年轻而颇受领导重视的人表现了幸灾乐祸的态度，方木每天都要在各暧昧不清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奔波于公安厅和各分局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