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述推论成立，那么，凶手就不是要展示给别人看，很可能是要展示给自己看。

这18人中，2人下落不明，6名死亡，其余10人都在本市。警方安排死者之光辨认这18人中是否有当年找死者要钱的那名女。最初，警方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一来时间太长，光现记忆模糊甚至记忆错误的可能很大；二来，警方统计的人数中是否存在黑数尚不可知，当年那名女很可能并未去正规医院诊治。然而幸运的是，光在6名已死亡的患者中认了当年那名女，并确认无疑。

这个发现让市局和犯罪心理研究室十分兴奋，但是双方却形成了不同的推测：

“郑霖在不在？”

得知郑霖正在办公室里之后，方木二话不说就朝电梯跑去。惹得那同事在后直嘀咕：

“这小，小时候是不是

边平的意见是：凶手很可能是与夏黎黎关系密切的人，对夏黎黎悲惨的世十分同情，而在夏黎黎死后报复当年的嫖客。而从手帕上的痕迹来看，培嫖宿夏黎黎的时间大概就是夏黎黎为其母拼命赚钱的时期，那时夏黎黎仅有13岁左右。凶手把现场布置成“无力侵犯幼女”的样，就是要迫培赎罪。

方木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他，一边随手翻看着手里的名单，忽然，他的睛瞪大了。

资料里有一张夏黎黎和朋友游时所拍的照片，当时她19岁，尽脸上妆艳抹，但仍能在神情中受到一丝难以遮掩的稚气。也许是因为长期病态的生活，夏黎黎不足160公分。可见她在13岁的时候，是多么小的模样。假设凶手选择的塑料模特是为了代表夏黎黎的形象，那么他就在那个“小女孩”上两信息：一是安全（模特衣着完整且穿着内），二是好（没有什么比穿着可的裙的小女孩更能代表好这个词了）。实际上，凶手要表达的是男不可能，也没有侵犯这个女孩。那么，他要表达的情绪就不是“赎罪”，而是“挽回”——他想证明某件事情并未发生。

夏黎黎，女，s市奋县八台乡人，小学文化，自幼父母离异，10岁起随其母来c市谋生。据调查，其母一直从事服务业，而夏黎黎不久后也堕此。据一同从业的妹讲，夏黎黎13岁时，其母因嫖资与客人发生纠纷，被打成植人。由于缺钱，夏黎黎在那段时间拼命接客，但终究回天乏力，其母三年后去世。此后夏黎黎独自生活并继续从事服务业，直至26岁那年死于三期梅毒。

两天后，市第11中学送来了十几摞学生名册。方木看着那些、泛黄的名册，大致估算了一下，足有上千人，心里先凉了半截。考虑到凶手为男的可能很大，方木让市局的同事先从现居本市的男查起，务必搞清这些人的现住址和职业等情况。

“把我妈气死的人，我一辈都不会忘记！”

市局方面的推测是：凶手很可能是嫖宿夏黎黎之后被染梅毒，而培正是将梅毒传染给夏黎黎的人，凶手的动机是报复。但是夏黎黎已死，所以凶手将一腔怒火发在培上。但是培的尸经检验后发现，他没有，也不曾患过梅毒。此外，如果凶手是为了报复杀人，那么他为何在夏黎黎死后六年才动手？他又是如何得到那块手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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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努力，市第11中学送来的学生名单终于筛选完毕，符合查找条件的仍多达464人。负责筛选名单的警察一面着通红的睛，一面毫不避讳地提醒方木，对这464人行逐一排查要费大量时间，此外，局里的警力都在照边平的建议，集中追查与夏黎黎关系密切人员。潜台词是：费时费力筛选来的这份名单，估计是白费力气。

同时，据方木的建议，警方对那名ab型血女的外调也有了初步结果。方木觉得，现场现的那条手帕是本案最重要的证，凶手的作案动机很可能与那次行为有关。死者个低调内向，与工作者有染的可能很小，但其光的证词恰恰说明他的确曾与某个卖女发生过关系。那么，那个患梅毒的女，会不会就是在手帕上留下的人呢？方木建议市局在全市范围内（包括各医院和诊所）查找近10年内因梅毒前往医院诊治的ab型血，年龄在25岁至35岁之间的女。经调查，c市十年内因患梅毒而去医院诊治的共有1162人，基数虽然较大，但其中为女、ab型血且在25岁至35岁之间的仅有56人。警方对这56人行逐一筛选，最后查找其中曾从事服务业的18人。

方木对这两推测都不同意。市局的推测明显不符常理，而且没有证据佐证。至于边平的意见，虽然能解释凶手为什么要选择女童形象的塑料模特，但是假设凶手基于这心态作案，曾经染指夏黎黎的嫖客何止百千，为何在夏黎黎死后六年内没有类似案件发生？不过边平关于“赎罪”的思路倒是启发了方木。现场的情形的确传达凶手的某烈情绪，但是如果将其理解为“赎罪”的话，还不如说是一“挽回”。

而这个人，也许就是当年在那个仓库窗外目睹了某件事的某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