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没说话，又一烟，慢慢地。方木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耐心地等他开。

一烟完，周老师重重地呼一气，抬起来说：“小方，你想要知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请你把这当作一个老人对他前半生所犯错误的一个忏悔。我不知你听了之后是否会原谅我，但是请你相信，从我创办天使堂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打算用自己的余生来赎罪。”

方木看着那双混浊的睛，此刻那里满是歉疚与痛悔的泪。他轻轻地了。

“好吧。”周老师双拳，仿佛在鼓励自己吐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你听说过skinner’sbox么？”

“斯金纳的箱？”方木睁大睛，“你说的是伯尔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纳么？”

“是的。”周老师有些惊讶，“你真的是个普通警察么？”

方木没有回答他。斯金纳是国著名心理学家，行为主义学派最负盛名的代表人。斯金纳反对仅用神分析的方法探讨人的内心世界，主张预测和控制人的行为而不去推测人的心理过程和状态。他提了一“作条件反”理论，认为人或动为了达到某目的，会将一定的行为作用于环境。当这行为的后果对他有利时，这行为就会在将来重复现；不利时，这行为就会减弱或消失。由此，人们可以用这正化或负化的办法来影响行为的后果，从而逐渐修正其行为，这就是行为修正理论。斯金纳最初将行为修正理论用于训练动，并制作了著名的“斯金纳箱”。箱里有控制杆、喂盘、迷你踏板等装置，斯金纳把动——例如鸽、老鼠——放箱行研究，据传，他还曾经把自己的女儿当作试验品放斯金纳箱。

可是，这样一个备受争议的科学家，和这些案件有什么关系呢？

“八、九十年代，那是一个思想遭受长期禁锢，又猛然发的时期。”周老师神迷离，似乎在回忆一段伟大而烈的年代，“我在文革中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一旦有了可以施展自己抱负的空间，我的激动是可想而知的。人生不过匆匆数年，哪个学者不想给后人留下传世的理论和经典呢？所以，我在担任心理研究所的主任后，选择了一个当时在我看来可能改变人类化轨迹的课题——教化场计划。”

“教化场，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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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金纳据实验结果推论人类没有所谓的自由意志，纯粹受增控制摆布。这理论虽然备受诟病，但是却让后世受益匪浅。治疗恐惧症和焦虑症的脱疗法和满疗法都是以斯金纳的行为理论为依据的。斯金纳梦想以行为工程学来建构人类社会，以行为理论来控制人类的行为。事实求实地讲，我对此很兴趣，因为我在文革期间看到了太多违背人们本的行为，我很想知究竟是什么引发了那次全民质的集失常。如果能找到那神奇的力量，我们将彻底化人类的社会，以此构建一个更为好的世界。我们设想建立一个在外影响人类行为的场域，并把它命名为教化场。”

“你的意思是……”方木突然到一阵恶心，“用训练来培养人类的个而影响行为——就像训练动一样？”

“我理解你的反应。”周老师痛苦地闭上睛，“我也知这个计划是违背理的。但是对我而言，学术成就实在是一个太有诱惑力的东西。我当时想，即使我将来像斯金纳那样受到世人的唾骂，只要能为人类探索自奥秘作贡献，那也是值得的。所以，我还是决定启动教化场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