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为什么，那一竟然让自己想起了初次见到左三知的情形。

一切都得往最坏的情况下打算，如果三日内没有救兵，就派一个千人分队突围，去西路军和南边守城报信，其它的人固守望北城，依靠粮草等待救援。

脑海里闪过那些受伤兵士的影，他躺在床上无法安然睡，又一骨碌坐起来，就着烛火仔细看望北城附近的地图。

裴陵匆匆吃了几饭，命裴勇传令城楼的兵士换防休息，自己则算着在胡人连日攻城的情况下能支持多久。

裴陵见此情形，心里绷的弦也松了下来，命手下查人数，探看伤亡。留下一份没受伤的先守着，其余的去包扎疗伤，抓时间吃饭休息后，再来替换城楼上的兵士。

当时忙中没想到这层，忘记给李振中留下几个熟悉边关的人……难……裴陵想到这里，倒是一个机灵，左三知在战场上的凝重回眸不期然撞脑海：仔细回想，以左三知的能力，足可以打倒几个胡人抢到匹追赶自己，可他没有。难他是为了……

而辱骂也好，重责也好，甚至压倒他、贯穿他也好。哪一方式都无法将他中的骄傲损害分毫。所以他非常不甘心，不甘心在军中除了刘时英，还有别人的气魄能压过自己的。

换言之，如果自己在李振中的位置上，会先往西边退守，然后派人跟西路军求援，这样西路均可以动，和李振中的军队互相呼应，成为包围胡人的两翼。

裴陵上带伤，不愿多讲，便把事情前后简略说了一遍。他看那些官员有惧，就安了几句，派人送他们回府。

「裴勇、裴义，传令下去，今夜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岔。」裴陵就怕胡人采疲劳战术，依靠人多番攻城，那样的话，恐怕事情就难办了。

「二少爷，望北城这里的官员要见你。」

望北城被困三日，李振中那边仍未有一消息。而围城的胡人军队则是整天忙着攻城，就像裴陵预想的那样，仗着人多，番上阵，把守城的士兵累个半死还不敢休息。

如果李振中退守到那里，以险要地势为靠山，那就完全有希望扭转整个局势。只不过，这山谷不大，并没有画朝廷那边的地图，就怕李振中不知。而如果李振中都不知，他手下又有谁能知呢？

「时英，难我的心比自己想象得还狭窄。」裴陵自嘲地笑了，他看看包扎后还有些渗血的伤，伸手拽了件净的外袍穿上，决定去城楼上，跟士兵们一起守夜，为众人打气。

个多时辰，见没什么效果，便停止了攻势，将城团团包围，然后生火饭。

裴陵越想心情越沉重：这么多的敌人，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也就是说，绝对有内。如果将来上报朝廷，朝廷应当也能察觉，除非……除非胡人掉把内杀了，而且趁机把望北城跟李振中的增兵全歼灭。

他在一群疯狂的兵士中表现得异常冷静，目光没有丝毫浑浊，每一个动作也带着特有的目的，能理智地判断着一切，上散发的气势超过了在场所有的兵士，甚至超过了旁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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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振中不能反击成功，我唯有死战一途。战死沙场，朝廷就不会过分追究了吧？起码，不会祸及家人。」

裴勇、裴义看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就张罗替裴陵疗伤，接着又拿来望北城粮草簿跟地图，供裴陵决策。

裴陵太自言自语，回想自己参加的多场战役，其中不乏比这次危急的，自己甚至还多次带着手下，以少胜多，杀败了胡人的兵。可那些时候将士们是同心协力，如果他们知这次遇险是被同伴卖，可能立刻就要丧了气势吧……

以望北城为中心，从方位上看，屯田驻军的营盘在北方偏西一，李振中在西南，而西路军则在西北。有西路军在那边镇守，胡人不能从那边来，正中又是一片杀海，也不利于大军行军。那么胡人从东北而来，西北及正北方的压力绝对很轻。

「裴大人。」望北城里的官员见裴陵来，都躬打招呼。

想到这里，裴陵是满的冷汗；如果真被敌人包了饺，自己跟手下丢命事小，北方边开了缺让胡人长驱直中原，百姓门就得饱尝战火荼毒了。

「这个地方不错啊。」裴陵手指地图，看着一标志山谷的地方。

裴陵刚想包扎一下自己上的伤，裴勇就来跟他禀报，他没办法，只得忍着疼痛去见那些官员。望北城在营地的东南，营地本来和这里成犄角之势互相支持，但胡人大军先围营地，显然想要先灭掉后顾之忧，好全力攻打望北城。

好在自己回兵快，不然手下恐怕会全军覆没。望北城几千兵力，数数城外的胡人，估计有五六万之多，两者相差悬殊。而李振中大军所遭遇的那，可能有十几万之，也不知李振中能否靠那几万人反击成功，挥兵来就这边……

「二少爷，您不能这么想啊。这事情刚开始，什么都没肯定。」裴勇、裴义下去办事，回来就听到裴陵那丧气的一句话，两人慌忙上前搀住了裴陵，替裴陵换下被血浸透的布条，重新包扎后，把裴陵扶到床上躺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