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自己的影忽然模糊起来，那个曾经和刘时英并肩作战、威震边关的自己也模糊起来，只有左三知的影变得清晰。临别的亲吻，玩笑一样的誓言，却不能遮掩那个男人的认真……

原来，当年不仅自己为了离别烦躁不安，那个人也有同样的心境，只是，傲慢蒙蔽了双，让自己看不清内心的丑陋，只懂得掠夺、征服，刻意忽略了中莫名的悸动，刻意忽略了那个男人的屈辱与忍让……

苦笑数声，裴陵睁开睛。他听到了狱卒的脚步声，知自己上要被压上囚车返京。

「有时候，事情想明白了，可周围，却已经变了模样。」时英没和自己家人说，可裴勇、裴义应该写了家书。娘已经失去了大哥，不知她是否能接受自己又在这境地。裴陵坐起来，将左三知留下的伤药掏来看了，重新揣在不容易掉落的地方。

「大人，该动了。」

狱卒走过来，见裴陵呆呆瞪着牢房也不知在想什么，便恭敬地请裴陵来。他受了刘时英的嘱咐，又拿了左三知的钱，心里忐忑，因此也不敢太加促。裴陵听了狱卒的招呼，便整整衣襟，跟随狱卒了牢房。

望北城监牢外，一辆木制囚车已经停了好久。

车前是匹老，旁四个押送的兵士。车后则是两匹健壮的军，上两人，衣袍，腰间带着朴刀，神情肃穆。他们焦急地盯着监牢的门，见裴陵着镣铐步履艰难地走来，都慌忙下去，单膝跪在裴陵的面前请安。

「裴勇、裴义，我不是把你们托付给时英了吗？」裴陵见两个家将跪在脚下，就诧异地搀起两人。

「二少爷，我们辞官了。」裴勇跟裴陵禀报。

「是啊，二少爷，刘将军也准了。我们要跟你回京城，无论如何，你总是我们的主，所以二少爷你不能丢下我们。」裴义拉住裴陵手上的镣铐，不由悲从中来。

从小到大，裴陵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如今裴家有难，裴陵竟然也一时胡涂，这样的事情，导致裴家竟没了一个在朝的。这从今往后，裴陵既便捡回命，又该如何自呢？

「我不同意。你们上回去找刘时英，跟他说我让你们留在这里。」裴陵拧起眉，怒目瞪着两人：「如今回京城，你们便只是裴府的家仆，在边关血汗挣来的功名全成空。你们赶快回去，不要再跟着我了。」

「二少爷，你发怒也没用。刘将军已经答应了，还特意跟上面通，让我们跟你回京城。」裴义嘿嘿一笑，指着不远骑着裴陵送的枣红过来的刘时英：「二少爷，刘将军的话你总不能不听吧。」

「时英，这是怎么回事？」裴陵见刘时英来为自己送别，心里有些酸楚，他拖着脚镣上前，一把抱住刘时英，愤恨：「你怎么不遵守我们的约定？」

双手放在裴陵的肩膀上狠狠拍了几下，又借着晨光看裴陵的脸，刘时英觉得自己好像能看到很多年前，自己和裴陵在早晨的军营，彼此较量后又彼此钦佩的那个拥抱。

他角有了些泪，摇晃着裴陵的肩膀：「就你是英雄豪侠之人，别人就不是？裴勇、裴义他们持要跟你去，而他们在你边我也才放心。他们跟你一同长大，虽然是仆佣，但胜却手足。你就让他们跟你回去吧。」

「时英，你这么说，这两个家伙我便带上。不过……万一我这次真有个三长两短，家中爹娘和妹妹，还有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便都得托付给你。」裴陵握住刘时英的手，觉得当年的豪气在此刻忽然变成了心中淡淡的酸涩跟惆怅。

他又看了街边尽，不见那个熟识的男人。便狠心放开刘时英的手，吩咐狱卒把自己锁囚车。

四个兵士押着囚车往城外驶去，刘时英、裴勇、裴义三人在后面骑跟随。晨起的百姓不知是了什么事情，其中有记得裴陵从前风光场面的便窃窃私语起来，惹得裴勇一个冷过去，才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