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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你这个王八蛋。」裴陵听到这话,恨恨抓住左三知的肩膀,摇晃了几下,还是没打下手。他看着微笑的左三知,忽然捏住了左三知的脖子,像就这样把左三知掐死,免得两个人都这样僵持下去。
「你掐死我的话,朝廷会追查下去。你裴家就完了,所以,你还是等我被砍头比较好。你记得很多年前胡人袭营吗?」说着说着,左三知见裴陵眼中依然没有怒气反而都是忧虑,心头便一软。
「你说过我那时救了你。」
「嗯。那时候,觉得你真是器宇轩昂的人啊。仪表不凡,风度翩翩。」左三知摸着裴陵的额头、眼角,慢慢将裴陵抱进怀中。
「你胡说什么啊……唉……」
裴陵怕动了左三知的伤口,便没有挣扎,他闻着左三知身上的血腥味,想到这些血都是左三知的,心里便一阵疼痛。
「没胡说啊。也没有骗你。那时候,我就想……算了,都过去了。你快走吧,被人发现了,你家就完了。你那爹为人不怎么样,死了也算了……咳咳……你娘和妹妹都是妇道人家,你要好好对他们。」左三知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他捡起身旁一块小石子,在眼眶上肿成血块的地方划了一下,放了些血消肿,才能又看清裴陵的脸。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被冤枉至死吗?」裴陵抹去左三知眼眶上流淌的血,眯起眼睛,咬紧牙关。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做了我这辈子想做的一切事情,死了也值得了。」左三知点头,合上眼睛,不再看裴陵。
「你想要的真的都得到了?全部?」裴陵追问。
「……还有一样。不过,这个世上,不是所有想要得都可以得到,所以,得到一部分就可以知足了。」左三知沉默良久,回答了裴陵。
「那样是什么?」
裴陵再问,可左三知不肯说话,也不肯睁开眼睛看他。
他摇晃着左三知的肩膀,但只见左三知死死咬住嘴唇,忍痛不开口。
他没有办法,只好站起身;他在牢里转了几转,欲言又止。
想骂左三知几句,不忍开口,想打左三知几拳,不忍下手。
盛怒下无从发泄,他只好用脚踹了几下牢房的墙,又恨恨瞪着左三知。见左三知依然没有反应,便丢下伤药快步离开牢房。从原路又走了出去。
裴陵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左三知在他走后,从草垫子上慢慢站起来,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半走半爬地一点点挨到牢房门口,目送他最后一片袍角消失在牢房走道的拐角处。
第七章
裴府书房,灯火通明。托盘上,饭菜早已凉透,但还没被动过。裴陵闻到那气味也毫不动心,只管振笔疾书。
前天夜里,从刑部夜探左三知回来,裴陵便埋首典籍,寻找历朝历代有名的奏折,想要血个能够打动皇上的奏章,再次保左三知。
写什么呢?
写左三知是如何从一个军奴变成兵士又变成将官的?
写左三知当年如何击退敌人,从众人中脱颖而出,变成仅次于刘时英的将领?写左三知平日善待兵士但严格治军?
写左三知生性简朴,这些年下来依然身无长物,家徒四壁?
个性坚忍,善于谋划,淡泊名利,怎么写都能把左三知写得很完美。
完美……
等等,不对,思路不对。
「就出在这里。」裴陵忽然顿悟:一个完美无缺的将领历来都不为君王所喜。没有缺点的人就等于没有把柄,没有把柄就说明不好掌握。
如果左三知完美到那个程度而且手握重兵,那能用什么制他呢?
或许,关键就是左三知太无懈可击,所以需要找个理由打压他,让他明白他永远是皇上的臣子,而且,皇上要他死,他就不得不死。
左三知是将才。皇上自然不舍得弄死,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刑部没有对左三知用太重的刑,但让他得到教训是必要的,所以皇上态度偏于暧昧,隐而不发。
裴陵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开始颤抖了,想到这点,他觉得把左三知从牢中弄出来简直是前途一片光明。
皇上的确在等人上奏折,只不过,皇上需要的不是捷力保举左三知的奏折,也不是落井下石要求处死左三知的奏折。
皇上需要的是明贬暗褒,既能让他处罚左三知、让左三知明白轻重,又不会让左三知寒心的奏折。
「原来如此。左三知啊左三知,既然如此,你在奏折中的形象只能是小错不断,大错不犯了。」裴陵对着奏折,嘴慢慢咧成一轮弯月。他提笔,长长吸了口气,便行云流水般写了下去,用精致的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张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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