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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被他撞上,我心那个疼。等等,他去找我的那天,正是我和姚遥去喝咖啡的那个晚上,怪不得那天总觉得心神不宁,原来──对了,第二天我在bbs见到一评论,题曰:丰田吻大众,司机险丧命。当时一目十行看了个大概,全文楞是没说车型车牌号,鬼知道大众究竟是桑塔纳捷达宝来高尔夫还是帕萨特,看完文章後我们还笑骂那司机衰到家了,可……可可可竟然是橡皮糖!
“我昨天刚出院,想给你电话又怕你担心。”他笑,歪著半边嘴,跟个脑瘫似的。
“我看看你伤在哪儿?”我瞧瞧他的胳膊腿儿再看看他的脸,“有後遗症吗?”
“没事,都是外伤。”他用尚为完好的左手摸了摸我的脸,“我那天太冲了……”
“往事不必再提。我保证不会再有类似事故发生!”我乐,他也乐。“啊对,你确定没有後遗症?”
“那麽紧张干吗?”
“我可不要残疾人!”
就在我扑向他怀里的那一刹那,他嚎叫了一声,杀猪般的震天响:“啊──”
“干吗?又没碰著你的胳膊。”
他松开胸前的纽扣,右胸一片乌黑,都是淤血。我的嘴张得足以放下个鸵鸟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怎……怎麽会这……严重?”舌头打著结音都带颤儿。
“过阵子就好了,内脏没伤著,算是万幸了,安全气囊起了点作用。”他摸了摸胸口,“不过──”
“什麽?”我冒著冷汗。
“车子废了,他们陪了辆丰田,跟砸在我车头上的那辆一个型号,佳美。”
“你说咋就不掉下辆奔驰保时捷法拉利兰波基尼劳斯莱斯?不过,这算好的,万一被奥托砸了,哼哼……”
我们约法三章:不乱吃飞醋,不互揭伤疤,不轻言分手──简称“三不”原则,在这个基础上互惠互利,和平共处。破镜重圆後,我们俩的心情都特别好,我主动请缨下厨做饭,他当技术总监,在他的耐心教诲细心指导下,三盘不咋地的菜终於端上来了。吃著吃著,想起老妈的手艺,又联想到转眼大四,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少了,会不会到分别的那天,真不敢想象。
“我打算跟家里说……说我们的事。”我夹了口青菜放在嘴里,跟嚼草似的。
“啊?你父母能接受?”
“不接受能怎样?天下父母都是肉长的,怎麽差别这麽大!你爹妈受过什麽高等教育?思想这麽开明?竟然接受你这取向。”
“他们只接受你!在你之前我带回家的都是女人!不过,这也是我不懈斗争来的。但话说回来,你是独子,而我父母已经抱孙子了,对我失望归失望,干涉肯定没你们家的多。”
“可我总不能一辈子瞒著吧,骗得过初一骗不了十五。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简直把我当宝,巴不得我天天守在她身边,要是知道我跟你那什麽,非血浴屠城不可!”
“那你还说!别伤他们心了,出国是最好的选择。”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过阵子我回家,一个任务,出柜!”
第六十章(下)
吴宗铭找了个护工照顾他起居,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做事很利索。回到学校,我告诉可非我们又和好了,他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姚遥问我啥时候回家,我很诧异他怎麽不跟其他人一起预订火车票,他说和我一起走有伴儿。我想了想,说没准儿。他问我没准儿是啥意思,是不是要实习。我告诉他“没准儿”就是可能回去也可能呆著。他有点失望,撇了撇嘴问道:“明晚有空吗?”
“有事?”
“请你吃饭。”他笑,“我生日。”
要问我人世间最头疼的事是什麽,我肯定说给人买礼物。晚上从橡皮糖家里出来在路上逛了仨锺头,依旧两手空空。送什麽?总不能像上次送给橡皮糖zippo那样买个打火机吧,也不能像送给可非《走进美国》那样给他文学熏陶吧。姚遥不抽烟,也不喜欢英语。他喜欢什麽?喜欢蹦迪,喜欢篮球,喜欢台球,还喜欢滑冰。头疼!最後干脆送一个随身听,没辙了,只好来个大众化的。
第二天晚上,姚遥穿了一件宽大的红色体恤,一条黑色牛仔,头发还打了摩丝,冲天翘著,颇具活力。他带我去一家环境优雅的自助餐厅,我真佩服他的能力,我在这呆了整整三年,认识的地方还没他多。这家餐厅样样齐全,日本料理,韩国铁板,欧洲美食,中式菜肴,应有尽有,味道很不错。
“哥,我看你这两天心情好多了,怎麽,拾到金子了?”他喝了口奶茶看著我,嘴角微扬,高挺的鼻子不再显得突兀,挺招人喜欢的,尤其在这样惬意的灯光下。
“有吗?”我正犹豫要不要把我和橡皮糖和好的事告诉他,说了他肯定说我没志气,破坏了友好气氛;不说又忒不够意思,瞒他干吗。我抿了抿嘴,看了他三秒锺,说:“我去找他了。”
他很诧异地看著我。“啊?”他低下眼皮,无奈地笑了一声,“我说你怎麽就……怎麽就……呵。”
我把吴宗铭受伤的情况告诉了他,他很耐心地听著,眼神掠过一丝异样。等我说完,他问了一句:“你了解他吗?”
我呆住了,这个问题从没人提过,也从没自问过。我了解他多少?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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