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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2/7)

面对公社社员的质问,油田们先是苦婆心地讲石油是国家的,谁都无权动用,在毫无效果后,便答应再研究一下,各村回去听消息。然而,三天后,几辆吉普车开了河海公社,穿着白大沿帽的公安人员,在各村挨清查谁家还用石油烧火饭,并对所有村人提警告:再偷油便抓去游街。公安与石油工人一样说了“偷”字,他们每个人腰上都别着的手枪。

河父海母26(30)

很多人预到,这场政治风暴比近使村人外迁的自然风雨来得更为凶猛。河父海母之地的这个夏天晴空也会突然打雷,尽每场急骤而至的雷雨都会被邓家老四兆财准确地预知,但村人仍被变化无常的天气搞得转向。

母之地的耕耘者不自觉地开始在政治风云中沉浮时,“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四可闻;丛密的采油树比天然树林生长更迅速地拨地而起;不经意间,就在离蛤蟆湾不远,一排排整齐的青砖瓦房已开始显现一座新兴城镇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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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后讲的事却让村人大倒胃,那就是一间房里要住五六人家,打的是通铺。风嘿嘿地笑着向大家描述他的推测:“五六对男女黑夜里挨着睡,你们想想那情形吧。工人们可不象咱,他们晚上要上夜班,黑灯瞎火地活回来,谁保证会躺不错地方?把下的女人侍半天,是不是自己老婆鬼才知!”

“不就是烧火饭用破油吗?地下的石油也有我们一份!”

常家老二风是蛤蟆湾村唯一去过青砖瓦房的人。他向村人绘声绘地描述其所见所闻。“油鬼和他们的老婆孩吃的全是雪白的馍馍,菜里漂着一层的油。”风被一家的女主人请吃了一份从堂打来的饭菜。“香着呢?”他在上工时称赞饭菜味,三天后还能嗝香来。

他们从再来,以初闯荒原的创业神重新堪测井位、下钻打井,在滴雨未下的秋天,已有数十油井重新油。石油工人来自天南海北,背井离乡,他们同时受了“我为国家打石油”的激励,抱定定信念赶赴此地,成为黄河淤地主人的豪迈最终战胜了一切。在连续大半个月的雨后,从蛤蟆湾旁通过的原油运输路变得烂如泥沟。此前,村人在邓吉昌带领下修建的那座木草桥早已被铁混凝土的大石桥所替代,那是油田专门建设的,以便笨重的油罐车顺利通过。

时过不久,脸白净如青的女人和孩被汽车一批批拉河父海母之地,住了那一排排把村人的房比成瘪三的青砖房里。这是第一批油田工人的家属女,他们整天无所事事,时常成群结队地在田野上转悠,为检到一串小野瓜或发现一窝没的鹌鹑而吵吵嚷嚷。

面对这条特殊的铁路,蛤蟆湾村人记起了大炼钢铁的岁月,认定这用来铺路的钢铁浸透着自己的血汗。他们用最难听的字咒骂石油工人的奢侈。此时,油田贴告示,明令禁止村人偷油烧火饭。

这话让女社员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地远远走开。几年前在那场井火中丧生的小四川等人与村人建立起的邻里亲情,很快便因钢铺路,对村人偷油的污辱、白馍大和青砖瓦房里的龌龊之事给切断了。

这场绵绵雨过后,为确保运输畅通,泥沟般的大路路基被工人们用采油的钢并排垫起。这条钢铸铁筑的运输路长近百里宽十余米,直到数年后建起混凝土路才结束其历史使命。

石油开采已经不能给社员带来哪怕一丝好,而先前的所谓好是因取油烧火饭,把村变成了一个个黑乎乎的油堆。

两年前的空前暴雨,使这座新建油田蒙受了村人百倍的损失。石油工人们随村人之后有组织地一批批再次驻这片黄河淤地时,几乎所有的采油设备全成为了僵植于地上和埋于地下的废品。

白如青的油田家和孩被汽车载海父海母之地不久,数百名来自省里、地区和县里的半大孩排着整齐的队伍、打着红旗、喊着号开河海公社。蛤蟆湾村人这才明白,致使村人再无心各地过日的,并非鲍文化、小、邓青这些人,而是来自大的外力,而村里搞的那些革命活动,只不过是山雨来风满楼的暴风雨前奏。

来自城里的半大孩们被这片土地上的采油树和村人原始的生活方式所引,看什么都新鲜而好奇。他们步调一致、组织有序,每天都忙忙碌碌,把写满笔字的大纸贴得满街都是。这些费了九二虎之力才贴满墙的大纸,常常被一阵疾风暴雨冲刷得无影无踪

对这个“偷”字所有村人都觉得十分扎,连蛤蟆湾大队书记鲍文化也觉得受了极大污辱。他带上民兵连长小几次找油田的涉,问村里几百亩耕地被毁的帐该怎么算。小更是理直气壮,威胁油田的自己手上可有二百多号民兵。来找油田算帐的不仅蛤蟆湾,几天后,象是有组织的,河海公社数十个大队的全都气势汹汹的来讨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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