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讥讽和不屑。

红霞对此无可奈何，她用星期天的时间转遍了河海公社的所有小学，情形几乎与蛤蟆湾一模一样。早在城里红卫兵到河海公社大串连时，红霞使有了不祥的预，可她却没料到这群孩会在短短时间里发生如此惊人的变化。

烧书包的事发生在一天下午上课前。当红霞和王青山象每天一样时来到校园时，在院的一角，学生们正围着燃烧着书包的火堆大喊大叫，不时有人将书包扔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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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父海母26（47）

“你们疯了！”红霞和王青山同时奋力地试图阻止孩们，可他们费了浑的力气也没冲破狂的孩们手拉手搭建的人墙，最后阻止焚烧书包的行为，变成了两位老师和几十名孩在老鹰抓小的游戏。

此后，孩们几乎忽视了两位教师的存在，他们学着村里大人的样拉帮结派，并以比成人更为丰富的想象力给自己的队伍起了一大堆诸如“神枪手冲锋队”、“原弹敢死连”、“红蜻蜓革命团”之类稀奇古怪的名字。几支队伍将学校当成了帮派冲突的练兵场。为争夺一教室的占有权，他们不惜让课桌凳在打斗中变得脚残缺，使整教室一片狼藉。接着，几支队伍都以其非凡的创造力，用火柴枪和木制大刀将自己武装了起来。

一天早晨，“红蜻蜓革命团”的十几名学生将青梅的两个孩虎和五大绑，拴在一间教室的讲台上二人学狗叫。他们一直喊两个从公社转来的孩黑崽，因为二人的父亲曲建成是被打倒的“黑五类”。正当红霞束手无策时，虎和却被从另一教室生冲来的“原祥敢死连”解救了。

冲在最前边的是郑明、郑亮、飞云，双胞胎妹、叶叶随其后。结果，“红蜻蜓革命团”被打得四散奔逃，郑明自封为连长的“原祥敢死连”从此成了学校里势力最大的组织。

两位教师在无呆奈何中被迫停止上课后，孩们象群无人理的羊群，不再满足于学校这个小天地，每天都把队伍拉到野外打打杀杀。团伙的争斗游戏比念书的引力大得多，他们为此时常将吃饭和睡觉都扔在脑后，比发生在大队里成人的你争我斗更加闹。但是，如同再刺激的游戏也因无穷尽的重复最终失去魅力一样，当麦苗长到一筷时，几个团伙的孩同时觉了这相互间打打闹闹的乏味。

当其他几支队伍开始以捉鱼、捉鸟为乐时，“原祥敢死连”在草桥沟大坝上捉住了张家窝棚村的两个破坏分。

这两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孩，是在将坝地上的麦苗当成野草野菜剜割时被捉的。这两个孩正在割麦苗，被突然间冲来的几十个孩团团围住。他们惊恐地扔了镰筐，向对方求饶。郑明命令、叶叶搓了两草绳，将二人五大捆押村里。

在村，孩们遇见了刚刚取得夺权胜利的鲍文化，七嘴八地向这位新的当权者汇报两个俘虏的破坏行为。鲍文化对此并无兴趣，可他还是斜了一两个俘虏，说了声“他们是反革命”，作为对本村孩涨革命情的奖赏。

孩们呼雀跃，一直将两个俘虏押学校里。对两个邻村孩的审讯，虽然毫无章法哄哄地很快变成了耍猴的游戏，但所有参与者都兴致厚，震天的喊叫声把另外几支队伍的孩也引了过来。如果不是刘氏来寻找几个孩吃饭，上百名孩的耍猴游戏不知会持续多长时间。两个邻村孩已被折腾得疲力尽，在各自低声哭泣。刘氏大声将孩们喝退，亲手为两个“俘虏”松绑，在孩们的大呼小叫中将二人领回家里。结果，邓家的晚饭又多了两个外人。

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审讯时，尽两个孩说了一百遍“再也不敢偷割坝地上的麦苗了”，但两天后，郑明和他的“原祥敢死连”在活捉俘虏的地方看到了更大一片麦苗被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