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把双手在大衣兜里，望着瀑布，过了一会儿，指着右边岩石上安的支问：

“那是什么？”

“是救命栅栏吧，万一有人从上面掉下来，可以把人接住。”

支之间铺有扇状铁丝网。

“据说这儿是有名的自杀场所。”

以前常有人沿着山岩来到瀑布，从那里投潭，所以，现在还装上了防护网，防止人靠近。

“过去，有一位十八岁的中生，留下一句‘正所谓，不可解’便下去自杀了。”

“不可解是指人生吗？”

“或是人生，或是人，或是自己，总之是指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吧。”

望着冬天的瀑布，凛的侧脸在光下熠熠生辉。

看过华严瀑布之后来到旅馆，已四半了。他们被领到了一个有十铺席大的起居室的和式房间。宽大的凉台正对着中禅寺湖。

两人站在窗前，望见了被落日染红的湖面。湖的右面挨着男山，杉树林和地面上的积雪，辉映着红灿灿的斜；与男山相连的伸向远方的白山脉及左边的重重山峦都是白茫茫一片。冬天的中掸寺湖被怀抱在群山之中，清寂而幽静。

湖面上不仅看不见船的影，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仿佛早在远古时代就已是这样静寂的世界了。

“真绝了。”

凛不由发了赞叹。这赞叹不是“太了”，也不是“真好看”，而是“真绝了”，久木觉得实在太贴切了。

前这个景像只有“真绝了”才能表述得来。景中蕴藏着静谧和庄严，令人望而生畏。

两人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日落时变化万千的湖面。

红灿灿的山峰渐渐黯淡下去，不久化作了单调的黑白世界。除了夕映照的山峦的彩变幻外，整个湖面也由冷冰冰的苍白逐渐转蓝，再暗下去成了灰，最后只剩下湖畔四周白晃晃的雪地，笼罩在黑的夜幕下。

湖面就这样缓慢地，一步步地被暗夜吞噬去了。

久木轻轻地把手搭在凛的肩，凛回过来，两人地接吻了。

在神秘莫测的湖边接吻似乎是对神不敬，不过也可以看作是在神前的的盟誓。

然后他们并肩坐在凉台的椅上，四周更黑了，只有湖畔的一灯光，映了圆圆的一圈儿雪地。

“过去，这一带是不许女人靠近的。”

这是久木从书上知的。

“那时，曾经有女人中途被赶下山来，就是说，男山也不准女人攀登的。”

“是因为女污秽吗？”

“也有这个原因，不过，很可能是惧怕女人所有的力。”

“有那么大力吗？”

“大概有吧。”

“我也有吗？”

凛问得十分突然，久木缓缓了，凛瞟了他一，说：

“那我就把你拽走吧。”

“去哪儿？”

“去那个湖底……”

久木把目光投向了窗，雪飘舞，打在黑漆漆的玻璃上。

“那座山上和那个湖上都在下雪吧？”

久木，脑里还回味着凛说的“要把你拽到湖底去”的话。当然凛不可能真的这么，但是，久木觉得这个女人心里潜藏着要把男人一步步拽湖底的念。

“瀑布那边也在下雪吧？”凛想起了去过的华严瀑布。

“在那地方死，太冷了。”

“听说在雪里死是很舒服的。”

久木给她讲了一个从一位北海的朋友那儿听来的故事。

“据说那人脸朝下趴在雪地上，被人发现时，脸一没有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