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卖不成仁义在。

王婶说，傻孩，大妈能骗你吗，而且……王婶言又止。

杨树林问，而且什么。

王婶提一个让杨树林不敢面对的问题：而且杨帆肯定是你的儿吗。

杨树林一时找不到证明自己是杨帆爸爸的证据，便反问王婶，何以见得杨帆不是我儿。

于是王婶将自己的思路透给杨树林：薛彩云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和那个男的好了，而且关系密切，很可能这个时候就有了杨帆，不然杨帆为什么会在你们结婚仅九个半月的时候就生了；那么怀了杨帆后薛彩云为什么会选择暂时离开那个男的而火速与你结婚，她为了遮人耳目，纸包不住火了，肚看着一天天大起来；那么那个男的为什么不立即和她结婚，而将薛彩云转嫁给你，因为他还在上学，是个大学生，上学的时候不让结婚；那么他们为什么在杨帆生后又重归于好，因为那个男的毕业了；还有，当初他们为什么不去人，我想，可能是那个男的是基督教徒，我听说很多大学生都信仰上帝，认为堕胎是最大恶行，所以他们把你当成中转站，暂时收容薛彩云，现在时间到了，你作为临时丈夫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杨树林认为王婶的推断有些理，但也有破绽：杨帆只酝酿了九个半月就生不是没有可能，听说有的孩九个月不到就来了。王婶说，那只是个别现象，姑且认为薛彩云的的确确怀了杨帆九个半月，可是你怎么确信结婚当晚她就怀上杨帆了呢，你以为这事情跟地那么容易吗，挖个坑，撒下，埋上土，浇，就够了吗，你错了，当初生我家老大的时候，你知我和他爸费了多大劲吗；所以，概率很小的事件放在一起，可能就是零；所以，相信我吧，树林，离婚是你正确的选择，别犹豫了。

杨树林不敢相信王婶这个平日里看似二百五即将步老年的北京妇女，居然会有如此悍的逻辑推理判断能力，她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数学尖，说不定在旧社会还给资本家算过账。

杨树林对此也有自己的判断，他不相信薛彩云在和他结婚之前与别的男人关心暧昧，也不相信杨帆不是自己的儿，就说婚后薛彩云背着他有了其他男的，但是仅在婚后九个半月杨帆就生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恐怕薛彩云无法完成这么艰的任务；所以杨树林唯一相信的就是，薛彩云舞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大学生，听了一番言巧语，加上薛彩云文化不，人生观很容易受到他人左右，思想波澜起伏，在所难免。扭的瓜不甜，男人要心宽广，杨树林对待薛彩云就像主席对待林彪一样，当薛彩云有了自己想法的时候，就由她去吧，只要把杨帆留下。自打杨帆生以来，杨树林对他不释手，他太喜这个孩了，他的生活中不能没有杨帆；同时，他也认为杨帆的生活里不能少了他。

王婶的推断和杨树林的分析均看似有理，但杨帆究竟是不是杨树林的儿，不是嘴上说是就是的，也不是嘴上说不是就不是的，这个答案只有薛彩云最清楚，但是当杨树林问她，杨帆是不是我儿的时候，得到的答案却是：废话。

废话？废话是什么意思：那还用说，不是你的还是别人的？还是：那还用问，当然不是你的了！

杨树林无法完全理解“废话”的义，他只让薛彩云说是或不是。薛彩云说，我不说！杨树林说，你为什么不说。薛彩云说，你这么想是对我的侮辱。杨树林说，我没有侮辱你，但如果你这么了，就是对我的侮辱。

原本萍相逢和睦相的一对夫妻，在离婚前开始了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争吵。杨树林希望得到杨帆是他儿的肯定回答，这样他就可以在离婚判决时烈申请占有杨帆，而这个答复薛彩云却无法轻易给，她知无论自己怎么说是，都会受到以王婶为代表的一搓人的质疑，并对杨树林说三四，左右他的观，与其这样，她不如不说，闭上自己的嘴，让那帮无聊的人去猜测。

无论杨帆是与不是自己的孩，杨树林在王婶面前都他想要这个孩的意思，但在薛彩云面前，他却表现得若无其事，怕薛彩云和他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