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林对照纸上的字母，看了看儿和妹妹两条形状迥异的尖，发现确实如此。w和v是杨树林最先认识的，也是唯一认识的两个字母，十年后，当北京的街上驰骋着桑塔纳的时候，杨树林指着它的标志对杨帆说：原来你的尖和下面那个字母一样，多亏你小姑及时发现，我们才把它变成上面那个字母的形状，要不你现在话都说不利落。

是不是他的没有完全伸展开，杨树林还抱着一线希望。

于是他们将杨帆平躺放下，在他的下位置滴了几滴，杨帆并没有伸，而是用手去。杨树林住杨帆的手，又让杨芳上几滴，这回双手被束缚的杨帆先是一番解放双手的挣扎，但杨树林的一双大手像铁钳一样将他牢牢箍住，让他动弹不得。

系带过短，杨芳轻轻开杨帆的嘴说。

杨芳说，就是伸时无法超过下嘴。此时她的手上已经沾满杨帆淌下的。

杨芳告诉杨树林，幸好发现得早，个手术就好了。杨树林被“手术”二字吓得骨悚然，杨芳说不要，小手术，和剪指甲没太大区别。

看似傻乎乎的杨帆已经产生了记忆力，经验告诉他，是够不到的，所以并没有立即伸，而是伸了伸脚，但他发现用脚去碰自己下的念更为荒谬，便放下了至多抬起与平面成四十五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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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杨树林放下手里的活，凑近杨帆观察。

又过了好久，杨帆才伸。之前他可能在想还有什么位可以调动，当鼻、耳朵、睛纹丝不动地呆在原地帮不上一儿忙的时候，不得以才又伸离嘴边最近的官——。

为使杨帆免遭疼痛，杨树林请求大夫给杨帆打了少许麻药，大夫说孩太小，麻药会影响到他的智力发育，杨树林说您稍等，我去就来，然后到医院对面的百货商店买了一瓶白酒，给杨帆了两勺，就这样杨帆在睡梦中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手术。

杨树林叹息没有照看好杨帆：脑袋不是铁疙瘩，没办法回炉重炼，一边大一边小，多影响孩形象，长大了媳妇都不好找。

杨芳说，这是因为杨帆睡觉总朝一个方向，颅受力不均所致。

杨芳同作为工人的杨树林比起来，在医务护理方面算是专家，她说：要是铁疙瘩反倒不好办，小孩在一岁前脑袋瓜儿，现在调整还来得及。杨树林说，那太好了，杨帆才三分之一岁不到。

严重吗？杨树林忐忑不安。

也没准儿，咱们可以再试试，杨芳持用事实说话。

智力范围的办法——用手指抹去，然后将手指放嘴中。杨芳说，这个孩的智商没病，但是有问题。

杨树林还是忧心忡忡，但为了能让杨帆学好外语，拥有一漂亮的卷音，杨树林忍痛割，带杨帆去了医院，让大夫将未来会阻碍杨帆发音的多余的切除了。

倒是不严重，就是会导致以后说话大，说顺溜有儿费劲，也会影响到学外语，这通常发不好卷音，杨芳说。

杨帆被切去的多余分不久后，迎来了自己的百天华诞。杨芳来庆祝，以一个医护人员特有的锐，发现杨帆的脑袋有些怪异，左右不够对称。杨树林立即对杨帆的脑袋行了一番细致微的观察，并撕下上个月的挂历纸，将杨帆放在纸的背面，沿着他的颅描绘一条廓线，发现果然有偏差：左侧的曲线弧度略小于右侧。

什么意义，杨树林听不懂术语。

在离婚之前，杨帆由杨树林和薛彩云两人中倒休的那个看，如果赶上两人都去上班，那么就由杨树林在上班的路上带给杨树林的二大爷照看。老今年六十，两年刚把自己儿的儿照看到能上幼儿园了，小孩一走，老自己在家待着无聊，幸好杨树林又有了儿，又能从侄孙上找到乐趣了。杨树林下班后再把杨帆接回家。现在薛彩云走了，杨树林除了周日外每天都要工作八小时，还要去二大爷家接送孩，觉得跑来跑去太麻烦，又想每天都能看到杨帆，正好这个时候有人介绍了一个保姆，东北老太太，五十多岁，照看孩经验丰富，杨树林大喜，便从每月微薄的工资中节挤一分，雇佣了这位慈眉善目、但有音的老太太。有人警告过杨树林，看孩人的音将直接影响到孩日后的发音，但一时找不到更适合的人选，杨树林只得叮嘱老太太，不要多说话，把孩看好就算完成任务，免得日后杨帆说话一大茬味儿。

这条在杨树林和杨芳四只一五的睛注视下，刚刚个便戛然而止。杨芳说，哥，你注意看，他的尖是bsp;杨树林对比着两条，蹩脚地说，什么是bsp;杨芳想到杨树林对英语一窍不通，就把这两个字母写在纸上。

每日老太太赶在杨树林七半门前来他家上班，等他五半下班回来后离开，如果杨树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