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杨帆就不能是秃瓢，杨树林听王婶的话外音，便不再和她过多纠缠这个问题，但王婶刹不住了，逢人就阐述她对杨帆这不正常现象的观，在杨帆不是杨树林亲生儿的疑上又找一条证据。王婶还说，当年那个和薛彩云舞的男人，好像就是个秃。王婶用了好像一词，言外之意那个人也好像不是秃，王志刚确实不是秃，是王婶无中生有，但她不能把话说得太满，得给自己留退路，所以适当加以修饰，但这个好像在众人听来，却有十分肯定的意思。到了这个时候，邻居们已经完全相信杨帆和杨树林本就不沾亲带故了，他们认为杨树林抚养杨帆是可笑的，但是既然杨树林本人乐意，那就随他便吧。

杨树林打听到一治愈婴儿不长发的偏方，生姜切片，将其涂抹于患，持一个月即可见效。杨树林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买了一斤姜，偏方所说，在杨帆光秃秃的脑袋上行了实践。这个季节姜的价格比都贵，所以抹完杨帆脑袋的姜，杨树林并不舍得扔，还要洗一洗，继续炒菜用，但是其中的华已经蹭到杨帆的脑袋上，剩下的姜片也没有多少味，就跟炒了一块树似的，起不到调味生香的作用。

偏方果真有效，不一个月，杨帆的脑袋就现了可喜可贺的茸茸的一层，像被风绿过的江南岸，杨树林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中充满快乐，倒了一盅酒，就着没有味的姜松，喝得兴采烈。

后来杨帆发生长得一发不可收拾，像在脑袋上了一片带丛林，但是他却对姜的味产生了抵抗，一吃就过，哪怕饺馅里有姜末儿，都无法接受，吃了就发。

冬去来，杨帆快两岁了。杨树林已经习惯了杨帆没有言语，只有啼哭的生活。他对杨帆的啼哭理解得很到位，每当哭声响起的时候，一定是杨帆需要帮助了，父二人在这方面已形成默契。这天晚上，杨树林正一边看电视一边洗脚，忽听一个声音喊：“”。杨树林看了看窗外，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这个声音再次响起，杨树林拧大了电视的音量，也不是从剧中人嘴里发来的，杨树林下意识地抠了抠自己的耳朵，这个声音又一次传来，杨树林辨别声源的方向，难以置信地扭向杨帆看去，只见杨帆的小嘴在蠕动，又一声“”，声音千真万确是从杨帆嘴里发来的，这个发现让杨树林兴得老泪纵横。

杨树林了脚，蹦到床上，与杨帆面面相觑。

杨树林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抖：儿！

杨帆盯着杨树林的睛：。

杨树林捺不住兴奋，抱起杨帆吧吧地亲起来：哎，好儿！

这时杨帆发另一声音：，渴。杨树林赶放下杨帆，下地倒。

这一宿杨树林失眠了，他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就如同本以为丢失了一笔款，开始的时候痛哭涕、心碎绝，久而久之，事情渐渐被淡忘，心情慢慢平静了，但是突然在某一天，这笔款一分不少地现在自己面前，其激动、兴奋可想而知。这晚杨树林的脑里反复现了一句话：贵人语迟。他认为就是说杨帆呢。

第二天，杨帆醒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屎，将内废排后，指着盆里里胡哨的一堆说：，。杨树林心一沉：怎么和昨晚称呼自己一样。赶忙给杨帆了，指着自己鼻问杨帆：我是谁。

杨帆说，。

杨树林又指着盆里的粪便说，那这是什么。

杨帆又说：。

杨树林立即纠正：错了，我是你爸爸，不是屎岜岜，你再叫一遍——爸爸。

杨帆瞧着杨树林，有板有地叫了一声：爸爸。

哎，这就对了，杨树林又指着盆里说，这才是岜岜。杨帆重复了一遍：岜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