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说，就是你不让我提的那个人告诉我的。

杨树林不再说什么，闷吃饭，不时给杨帆碗里夹菜。

这时窗外的胡同里有人吆喝卖小仔，杨树林觉得买只回来给杨帆伴儿好的，撂下碗就去了。杨帆听到窗外传来杨树林侃价的声音。

杨树林捧着一只小仔来，找了个鞋盒装去，拿给杨帆：下午它陪你在家玩。

杨帆说，这是什么。

杨树林说，仔。

杨帆说，它的能吃吗。

杨树林说，得等它长大了，就多了。

杨帆问，它现在几岁。

杨树林说，还没满月。

杨帆问，它生下来就这么大吗。

杨树林指着那盘西红柿炒说说，它刚被它妈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咱们吃的，然后才变成现在的样。

杨帆说，那它妈是怎么来的。

杨树林说，是它姥姥生来的变的。

杨帆说，那它姥姥呢。

杨树林说，它祖姥姥生的变的。

杨帆说，那到底是先有还是先有啊。

杨树林说，孩，这是人类目前尚未解决的难题。

杨帆说，爸爸，我将来一定好好学习，攻克这个难题。

杨树林拍拍杨帆的脑袋说，好儿，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此后，杨树林每天上班前，为杨帆和小仔备好吃的和喝的，然后将他们锁在屋里。杨帆和小仔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相得其乐，像一对难兄难弟。杨树林看着他们每天都在成长，心想，等小仔长到可以杀了吃的时候，杨帆就够上学的年龄了。

一天，杨树林在桌上放了一包爆米就去上班了，下班的时候，看见屋里一片狼籍，杨帆正在教训小仔，弹它脑蹦儿。原来，小仔以为放在桌上的爆米是给自己准备的，未经杨帆许可，擅自从床上蹦到桌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杨帆正在睡觉，被叨桌的声音吵醒，睁一看，自己的爆米正在减少，然大怒，去抓仔，仔吃得正香，见有人来抢，叼起一粒就跑。仔上窜下，东躲西藏，杨帆尾随其后，穷追不舍，发誓不给它儿厉害尝尝它没大没小。屋里被得七八糟，其中写字台上还留下仔在逃窜过程中拉的一泡屎。这更惹恼了杨帆，觉得一定得让仔为它随地大小便付代价。最终还是杨帆获胜，将小仔攥在手里，从它嘴里夺回那粒爆米。杨树林问，然后呢。杨帆说，然后我给吃了。

这件事情让杨树林重新思考了杨帆和小仔的关系。听说被狼叼走的小孩，和狼居住久了，慢慢就有了狼的习，成了狼孩儿，杨树林不愿意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儿上，觉得长期把杨帆和一只关在屋里也不是个办法，但把杨帆一个人锁在屋里也不妥，近一段时期，电视上经常介绍说，中国的第一拨独生女已经到了格发展的关键阶段，因为没有兄弟妹，很容易造成格孤僻，专家建议，要多让孩加到集活动中，切忌离群索居，独善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