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外围铺了跑，标准的是四百米一圈，这里的两百米，跑一千五要跑七圈半，学生测验的时候，跑着跑着记错了数的事情屡屡发生，打了原定的技战术，经常是铆足劲冲过终的时候，被告之还差一圈，要么就是攒着劲留到最后一圈，刚要冲刺，就被育老师拽回来了，说够了，再跑就一千七了。所以在有限的空间内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参与到发展育运动，增人民质的队伍中来，学校明令禁止踢足球。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学生总是把球踢学校围墙，落在墙外人家的屋上或院里，绕校门捡太麻烦，只好翻墙捡球。墙的时候有几注意事项，首先当心小弟弟别被墙上的铁丝网扎到，确认前已无危险后，还有后顾之忧，曾经有一个学生掉以轻心，迈过铁丝网后，以为安全大吉了，迫不及待地往下，结果被挂在网上了，使劲一挣脱，“呲啦”一声，网上剩块布，人掉了下去，捡完球也没回去上课，直接回家换了。其次要预防当地居民举着凶追打学生的事件发生，因为那些老房不结实，屋总被一些重偏胖的学生踩漏，许多时候居民们正着饭，砖瓦片球鞋便纷纷落下，砸在饭桌上或者汤锅里。气急败坏的居民经常抄起手边的菜刀饭勺或者擀面杖冲来抓拿凶手。所以为了杜绝这一现象，学校把禁止踢足球写了校规，还任命一个了一脸凶相的姓侯的育老师抓这项工作。

但学生们对足球的喜不是校规所能左右的。每天中午，学生趁老侯中午吃饭的时候，抓时间到场上踢几脚，等老侯现的时候，便迅速散去。老侯上任后，一直没抓到过现行，很没有成就，但从场上的迹象来看——场上总是现两块砖摆的球门——确实存在踢球现象，而且校门还时常传来居民们的叫骂声。于是他废寝（办公室睡午觉）忘（午饭），长期驻守在场。

一场围剿和反围剿的斗争在老师和学生之间展开了。学生也长期驻扎在场，老侯在的时候，他们就玩玩单杠双杠，等老侯上厕所或是回办公室喝的时候，他们就从书包里掏足球，趁机踢几脚。

这天杨帆把球踢到了房，这已经不知是第几回了。他轻车熟路地翻上墙，看就要够着球了，下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句：老侯来了。众人一哄而散，杨帆怕被老侯看见，在房上跑了几步，想下去从居民的院绕去回学校，不料一脚把一人家的屋踩漏，脚来的时候，鞋已经不见了。杨帆顾不上找回穿了才俩礼拜的旅游鞋，连带爬地从房掉下来，摔在院里。一个老太太正眯着睛晒太，听见响动，睁一看，一个大活人从天而降，还光着一只脚，以为是赤脚大仙一类的人，赶双手合十，闭上睛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杨帆连跑带颠地离开院，甩下一句：我那鞋一百多块呢，四零的，留给你孙穿吧。

事后杨帆思考，为什么以前在这几家房如履平地，这次却失足了，可能是重增加了的缘故。近来杨帆生长迅速，很多一年前穿着还大的衣服，现在都穿不上了。家里的墙上画了杨帆的记录，每划一，就在旁边写的日期，近期那个记录差不多每星期都在往上长。杨树林的在一旁也有记录，只是从未长过。记录杨帆最早划下的那条线，度只有杨树林的二分之一，已经模糊，最新的这条线，和杨树林只差一拃。杨帆的饭量，也创了历史新，最多一顿饭吃了十一个包，一个一两多，还喝了三碗粥，吃完告诉杨树林：下回粥熬稠。杨树林觉得现在的杨帆正验证了那句话：半大小，吃死老。每次吃饭的时候，杨树林都会对杨帆说完一句话后拭目以待：再给你拨儿？

无论早上吃多少，杨帆到课间的时候都会饿，后来一件事情解决了他的肚问题。学校盖了个锅炉房，可以给师生饭，每天课间的时候，每班派两名同学，把班里需要饭同学的饭盒抬到那里，然后中午下了课再把过的饭盒抬回教室。

因为送饭盒可以逃避课间，杨帆和冯坤便积极踊跃地承担起为全同学饭的工作。全班五十个同学，近一半人在学校吃饭，二十多个饭盒被杨帆和冯坤装在用来装篮球的网兜的里，俩人找了一木，抬着送去锅炉房。

有一次正装饭盒的时候，一个饭盒盖开了，和菜洒了一讲台。当时杨帆有饿，尽前的谈不上香味，但还是让他怦然心动。杨帆问冯坤，你饿吗，吃片儿？

冯坤扫了一讲台上的五，咽了一下，说，不好吧这样，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杨帆看着白里透红的五说，难真这样睁睁地饿着，对不起肚。

冯坤说，如果对得起肚就对不起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