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低下说：上回洗澡的时候你说的那个问题，过长。

鲁小彬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去医院拉了就行了。

说着呛呛起来。恰好校长陪同区教育局副局长参观到此，局长看见两个学生争吵，还不时往天上指，便也抬瞥了一。看完后的第一反应是，天上飞着一只沙燕儿风筝。然后觉得有些差异，为什么天上少了一抹红，又看了一，原来是一件衣服，居然挂在旗杆上。

着。

杨树林问：哪不舒服。

局长很气愤地指了指天上，校长应和：是啊

杨帆说，什么过长。

杨帆说，别看了，还那样。

几个月后，杨帆发现自己仍无变化，而边同学都日新月异，恐惧战胜了羞涩，他来到杨树林面前：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为了营造庄严肃穆的氛围，杨帆等人分工明确，杨帆升旗，鲁小彬护旗，冯坤当录音机，负责伴奏。

杨树林说，再等等，没准还没到时候。

杨树林不无担忧地说，你是不是过长啊。

圈跑完了，育老师让男生抬来鞍，开始练习山羊。女生跑完圈了，便脱掉外衣，或或还行或较平的脯。杨帆看了，心想：怪不得老跑圈儿，育老师就是氓，他们的世界观就是，汗的多，衣服穿的就少。

终于有一天，风大，国旗被收起来，旗杆空着，杨帆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决定找个什么东西挂上去。不知谁把校服落场了，被杨帆看见。

在前前前的歌声中，校服升到了。

杨树林带着杨帆去了人民医院。大夫看完，说确实得手术。杨帆在大夫和杨树林的帮助下，消除了对手术的恐惧，躺在手术台上。

鲁小彬得知“过长”发生的语境后，说，应该是包过长。

杨帆不知国旗是如何挂到旗杆的绳上升上去却不掉下来，降下来还能摘下来的，他把校服在绳上胡系了个疙瘩，然后由鲁小彬揪住一条袖往空中一扔，冯坤及时唱起国歌。校服在三人的注视下，向上升空了。

这时杨树林说了杨帆最怕听到的但是每次洗澡时杨树林都要对他说的话：把小洗洗。

杨帆说，过长了又能怎样。

杨帆不太明白翻什么，杨树林了示范，这个动作让杨帆很难为情。杨帆试着翻了翻，但是翻不上来，疼。

失主说，你们上都穿着呢，这件就是我的。

有人羡慕杨帆：我怎么没过长，要不然也能和女生一样，不用跑圈儿了。

丢校服的学生回来找，一个人指着天上问他：是那件吗。

失主仰一看，一件校服正在校园上空飘飘，上前索要。

杨帆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别人的，发现了异同，没好意思再往下问，将疑问带到了学校，问鲁小彬，过长是什么意思。

女生们开始山羊，育老师站在鞍旁，伸一双大手，迎接着跑过来的女生。女生摔了蹲儿，育老师会一手住，一手托起将她们扶起，若女生骑在鞍上，他则会揽住她们的腰，把人家从上面抱下来。杨帆将这一切看在里，心想，怪不得他媳妇和他离婚，原来育老师也是一个危险行业。

杨帆似乎明白了什么，心掠过一丝忧愁，说，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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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并不知这句话实施起来的准确内容，象征地冲了几下。杨树林一直看着，觉得杨帆太虎了，说，好好洗，别凑合。

每到这个时候杨帆都想：我都多大了，这个你还，是不是我结了婚你还要告诉我了房后什么啊。

由于经验缺乏，国歌唱了三分之二，国旗才升到三分之一的度。杨帆对冯坤说，你慢儿。冯坤放慢了一倍的速度，像一台快没电的录音机。

杨树林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儿，说，再让我看看。

杨帆又冲了冲，杨树林还觉得不够：翻开洗洗。

术后，杨帆带着假条来到学校，育课前给老师，然后冠冕堂皇地和几个同样不上育课的女生坐在篮球架下，看同学们在场跑圈儿。

杨帆一直觉得升国旗是件特神圣的事情，每个星期一早晨，他都特羡慕国旗班的学生：穿着校服，黑鞋，踢着正步，带着白手，四个人揪着国旗的一角，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缓缓（不缓缓就没范儿了）向旗杆走去，当《义勇军行曲》奏响时，护旗的人扽着国旗，胳膊向空中一甩，然后定住一会儿，国旗在空中飘舞，半天才把胳膊收回，换成敬队礼的姿势。太洒了。

鲁小彬说，现在不能怎么样，以后结了婚就麻烦了。

杨帆还没玩够，不给，说，凭什么说这件衣服就是你的，又不是就你一个人有校服，我们都有。

鲁小彬说，与其羡慕杨帆，不如个女人，男人一辈只能休息这一次，女人一个月就能一次。

没过几天，杨树林又被叫到学校，杨帆犯事儿了，他伙同鲁小彬冯坤等人，将一件校服，当成国旗，在校园里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