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林说，我想想，嗯，没有了。

杨帆说，那我可以写数学作业了吗。

杨树林说，我刚才说的话对你有帮助吗。

杨帆说，听实话吗。

杨树林说，当然，有就说有。

杨帆说，说了跟没说似的。

杨树林有些失望，但还是对自己充满信心，说：现在我说的话你还理解不了，慢慢消化，需要个过程。

本来杨帆不想和杨树林再就这个话题一步展开讨论，但杨树林在离开杨帆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现在的作文差人意，让人看了觉得没劲的，你得努把力了，我发现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二天了。

这句话伤及杨帆的自尊心，他不能忍受了，说，你老说我东西没劲显得你怎么着，我告诉你，我不这么认为。

杨树林见杨帆急了，又补充了一句才门：良药苦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晚上杨帆在外屋看着电视洗着脚，杨树林悄无声息地溜杨帆的屋，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看。杨帆最近开始写起日记，没想到杨树林会来看，写完本没收好，随手放在桌上，打算等睡觉前把还想说的话写去再收。杨树林看到杨帆的日记，来了兴趣。

杨帆脚的时候，发现杨树林没了，警觉地回过往屋里看，见他正捧着自己的日记本看得津津有味，然大怒，上前抢过日记，说，看别人的日记是不德的行为，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也好意思。

杨树林不以为然，说，我看你日记没什么不德的，我是你爸，要掌握你思想的萌动，刚才我要不看你的日记，我还不知你对我有意见。

杨帆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不用你。

杨树林说，不教，父之过，我不能犯错误。说着又翻桌上的东西。

杨帆收好日记本说，翻吧，没觉得不要脸你就翻。说完了屋。

杨树林说，你别拿话激我，今天我还就翻了，给你来个彻底扫，看看你沾染了什么不正之风。拿起杨帆的书包，来了个底儿朝天，把里面的东西倾倒一空。

杨帆在一旁看着，满腔愤怒，对杨树林充满鄙视。

杨树林边检查边说，我知你恨我，我这是为你好，你现在正于思想波动期，很容易受社会上不良风气的影响，我的任务就是帮你矫正。

杨帆记得，书包里只有书本，昨天看的那两本古尤和全庸的黄武侠小说已经还给同学，心想，看你一会儿什么都找不着还说什么。

但是有一样东西杨帆忘记了，不仅忘记从书包里拿来，都忘了有这么一个东西了——鲁小彬给他的避。

杨树林把杨帆的书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能拉开的拉锁全拉开，能打开的纽扣一律打开，最终从书包侧兜里掉一个避。

杨树林拿起看了看，当认是什么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喜悦，因为他抓住了杨帆的把柄——在翻避之前，杨树林心里也嘀咕：万一一无所获怎么办。

杨树林的嘴角掠过一丝胜利的微笑，随后表情严肃起来，他想，如果真是杨帆的，那么这小的事情已经超过自己预想的程度，太可怕了。

杨树林举着避说，这是什么。

避的现也吓了杨帆一。

杨树林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杨帆心想，明知故问，好像你没用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