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当拜访。”

允宁便也不多说，彼此告退。

*

晚上承铄在里摆宴，说是承铎奇兵初胜，又逢国庆，宜乎小庆。

然而这小庆却也委实不小。随朝的官员，乃至王公贵族，全都参加了。东方倒也占了个末席。他本着看闹的心情也去坐了坐，却被这闹闹得有些受不了了。台上是丝竹不绝，台下是觥酬错。上上下下，东方看不一那罪己诏上的痛切心情，也只得笑笑。

好在席上酒味甚好，他便只喝酒。偶一转看见了赵隼，赵隼对他举举杯，东方便也举杯，两人隔席饮尽。赵隼此次跟承铎一起回来，往常总在他自己府上，并不曾见着。

喝到一半时，承铄心情一好，便让文臣赋诗，武将击剑。这娱乐大众的事，有有脸有名位的人大抵是不会手的。于是下面有几个三四品职的武将番擎木剑作舞，却也看得过去。一时间乐声大作。

东方看着这般狂歌飞盏，脂莹粉艳，觉得十分的不耳。那一起女更是对他媚翻飞。他忽地想到平遥镇西无名谷那片幽静田园，如今看着这繁华世俗，心中暗忖：难这就是我所求的？

一念及此，烦闷起来，抬看见承锦在那上座自斟自饮，也不与人契谈，只觉她十分地故作清。忽然想起她在靖远王府外那般看自己，后来又嘲笑那给她写诗文的人，东方便提起笔来信手作了一首长诗，了上去凑数。

监将各人所作诗赋呈了上去。承铄略看了看，大抵是些歌功颂德之作，只：“不错。各位卿皆好才思。”说着递了给一旁皇后赏看。看了一回，传到各王公贵胄手中。

承锦却也拣起来看了看，忽看到内中有一首《咏柳》，题目虽旧，诗意却细密新，拣了来读。诗是十三元韵，描绘那杨柳风絮，颇有意思，只是赞得柳树太过清贵非凡，反倒显得有些假模假样。那末句写：“……晴晖得枝翠，秀新洗不着尘。碧玉为妆袅娜影，缘何青眸不向人？”

承锦读了一遍，心里生疑，看那题款“员外散骑常侍东方互”。她便抬末席上瞧了东方一。东方对她微笑。

承锦心中登时大怒：他暗讽自己于，谁也看不上，却又拿杨柳一般之喻，岂不是说她轻佻，玩他人情意。偏他又没明说，也只她知这意思罢了。一时拿着那诗笺，要怎样，又不好怎样，只得淡淡放下，端起酒杯抿了一，重重地搁下杯。

一曲舞罢，笙箫俱止。

承锦忽站起来，向銮座：“今日盛会，皇兄又有雅兴。小妹不才，也愿献丑赋诗，以博一哂。”

承铎听了暗暗奇怪：她平日不是这般张扬，今天怎么凑起这个闹来。

承铄欣然应允，便让女呈上纸笔。一时各人都不言语，俱看承锦作诗。承铄便命以此宴为题。

承锦想也不想，提起笔来在那五彩云纸上一挥而就，写成一首七绝：

“京华歌飞盛宴开，关山雪染捷报来。不是酸儒锦绣，为有三军真将才。”

承铄命监念了，笑：“十三皇妹果然是与五弟相厚啊。”承锦称谢。一众命妇妃嫔便一起恭维叫好。

东方心中暗笑：她明着赞她五哥，暗里骂我穷酸呢。

承铄兴致也起，便不令承锦收笔，又命以时令为题，再作一首。

承锦应声提笔，又占一绝：

“和风知意展绿，柔无心染靥红。未许东风珍重久，岂共飞絮逐中。”

承铄。几个文臣也极力称赞起来。

东方听了，再笑：自己方才说杨柳青眸，她便特意地辩白辩白。心下也暗赞她才思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