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菜烧完，李嬷嬷装了一碗，却将剩下的一盛到小碟里，放在一边，唤了下人来洗锅。趁这个空，李嬷嬷回过来，问茶茶：“哪个是糖？”茶茶伸手迟疑地想指，最后还是收回手摇了摇。

李嬷嬷又：“天也越发长了，王爷还是早些歇着吧，莫赶着军务。”说着，茶茶已经回来。李嬷嬷便拉了她嘱咐：“你好生伺候着，我看那厨下收拾明日的早膳去。”

两人这样僵持了片刻，承铎不再看她，转而看她被哲仁打的伤，还剩下一些黯淡的印。他又问：“休屠王常常打你么？”茶茶

承铎不由得有些薄怒：“淹不死你的，放手！”

大凡不会的人，一齐，心里便着慌。茶茶此时也不他怒，慢慢踩着池底，松了承铎的脖，手搭着他肩膀，一动也不敢动了。

*

到晚膳时，茶茶对于厨房里的佐料竟然能信手拈来了。油盐酱醋不用说，八角香料胡椒面儿，芡粉面粉生姜独蒜，即使她不知那是用来什么的，却牢牢记住了名字。李嬷嬷说了一圈，她没有一样拿错的。

承铎几下扯开她衣服甩到上面，见茶茶现在连他都不怕了，只顾怕，手搂着他肩膀十分主动，承铎便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把她从摸到。茶茶表情都没变一下，早已严阵以待。承铎顺手在她侧腰用了力，掐了一下。茶茶没躲闪，只微微皱了一下眉。

茶茶再次摇。

茶茶愣愣地看着，仿佛他问的是一个多么奇怪的问题，让她无从回答。

茶茶再一次窘得摇，又怕李嬷嬷觉得她故意装傻。然而她过去是什么的，那绿翘方才分明说了。

李嬷嬷怪：“你就算没过饭，难还没见别人过？！”

承铎也站起来，送到门说：“嬷嬷也早些歇着，这些事让底下人去就是了。”

李嬷嬷不再问，只说“不会就给我学着！”茶茶诚恳地。

“怎么？”

吃过晚饭，茶茶如在押犯人般，又被带回了承铎书房。李嬷嬷差她把承铎的换洗衣服拿到浴室去。等茶茶去，李嬷嬷忽向承铎：“这个茶茶，王爷知她的来历么？”

拉到里，承铎就后悔了。茶茶前所未有地大力扑腾起来，十足打了承铎两掌，最后掐着他脖，惊魂未定地气。

茶茶又抬辨认了一下，仿佛不太确定，最后还是摇了摇。

茶茶一愣，拿起她刚刚放了少许的那个罐。李嬷嬷脸上罕见地笑了一笑，回去收拾下一个菜。

承铎抬手撩了一串珠洒到她脸上：“昨天才说你像老太婆，今天又老了两岁。”茶茶侧脸一躲，没躲掉。承铎抹掉她脸上的，抬起她下颌，俯看着她：“你会说我们的话么？你可以试着说说，不声，我也能读。”

午饭后，李嬷嬷就让茶茶认作料，每一样都尝了一遍。再把方才盛来试尝的菜叫她细细地尝了一尝。不想茶茶竟兴趣厚，连午饭都不吃了，只记那佐料。李嬷嬷端了两碗承铎那边撤下来的菜，押着她一块吃了午饭。

他凑近低声问：“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时候也没见家人饭？”

“哪个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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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茶茶试探地型。

“我觉得这孩不像寻常人，举动行事端庄娴雅，不比那些无知无识的小丫，倒是有些大气的。”

李嬷嬷已经拿过一个罐，用小勺撒了些许到锅里，说了声：“站到一边。”茶茶便站到旁边。

等到承铎的午饭齐备了，李嬷嬷便把方才盛来的每样尝了一，茶茶也跟着吃了几样，没觉得有毒，只觉得味至极，不由得对李嬷嬷刮目相看起来。

承铎便回来整好文笔，往温泉那边去。一回，见茶茶还站在那里，他划了个手势：“你过来。”

承铎说：“脱衣服下来。”茶茶仍然不动。承铎又说：“你在厨房烟熏火燎站了一天，难想就这么上我的床？”茶茶咬嘴。承铎不能理解她这么纠结的表情，一伸手，抓住她衣角把她拉到了里。

承铎沉思不语。

李嬷嬷不由得怀疑：“你真没见过这些？”茶茶笑着摇了摇，示意她再考一次。李嬷嬷想想也是，茶茶连筷都用不利落，别说饭了。

这个……茶茶很是为难地望着她。

李嬷嬷了一下手，突然问：“哪个是盐？”

“我理会得，王爷不用。”李嬷嬷挥手虚辞了一下，转去了。

“难胡人不仅不会饭，连盐都不吃么？”

承铎脱了鞋踩上那台阶，茶茶便也脱了鞋，跟他上去。那泉很，氤氲着蒸气，看得人朦朦胧胧。承铎脱了衣泡了去，茶茶却还站在那里不动。

茶茶跟着他穿过书房后院，到了温泉池，却是一丈见方的一个大池，约有一人，引了活池，又从另一方导。台阶是大理石砌的，池底却铺着些素的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