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去，拿来给殿下看着玩吧。”东方递过一本书来。

允宁这回总算是像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了，接过来笑：“那可好了，我读书累了也好消遣。”他拿起书来翻了两页，：“前日老师令作一篇新文，题目是《里仁》。我不曾在民间住过，没有邻居，正不知要如何破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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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仁：邻里的仁德。）

“那便要看殿下如何立意了。”

“当然是要论仁德之。”

“仁德有何？”

“这……可使人行端步正，成仁人君。”

东方摇：“殿下，世上圣人无多。我辈效仿先圣，是要使自己有所得，有所悟。若只一味仁德，而不明白这个理，活过一世也不过是一个好人。所以‘里仁为。择不仁，焉得智？’此句正好破题。”

（那句破题的意思就是：邻里要有仁德才好。选择的住，没有仁德，怎么能够变成一个有智慧的人？这个话仿佛是老孟说的，青某人架空，就不写典故了。）

允宁欣然：“不错，这句便是好的。”

“其实邻里相，便和人与人相是一样的。有这样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人丢了斧，便疑心是他的邻居偷了去。他存了这样的心思，第二天看到他的邻居便越看越像贼，认定是那位邻居偷了他的斧。然而又过了一天，他在自己家找着了斧，才知自己冤枉了别人。”

“所以一个人单凭自己的念就对他人妄言生意是不对的。即使对自己没有什么损失，对他人也是不公平的。世上的人常常不自觉地说这话，这事。是以君当三思而后行，以免作那些轻佻之言。”东方说着，不明义地微笑，将坐席旁的一把雕象牙折扇拿起来，顺手放在案角上。

承锦在那屏风后，倚了听他二人说话。此刻听得一阵愤怒，险些将茶杯给打翻了。他说得那么貌岸然，那么冠冕堂皇，那么字正词严，承锦恨不能去跟他辩上两句。

只听允宁：“你这样一说，我倒也觉得是的。平素看那些丫鬟仆役时有斗吵闹，只因为他们不明白这个理，总是以自己的意思为准。”

东方微笑：“殿下如今明白了这个理，若旁人这么对自己，便可视若狂言语，不予理会，也不必生气了。”他说完，站起来，“时候也不早了，我今日抄了些公文，还要回去理来，这便告辞了。”

“你这就要走？”允宁也站起来，忽想起承锦还在后面，也不便多留东方，只得黯然：“先生的理总是让人受益非浅。前日听了你一席话，让我释怀不少。”

东方安他：“仁德固然能给人智慧，困厄能给人更大的智慧。殿下若能从中有所得，便不辜负人生之意了。”

允宁听了，笑：“我明白。我送你去。”两人一前一后了院。

两人才一去，承锦从那隔间里转来，心中甚是不平。一回要坐，忽发现自己那柄象牙折扇放在了案角上。她坐下来，拿起那扇，四面一看，回想了半天，才记起刚才仿佛是忘在了坐席旁边了。承锦不由得发起愣来。

*

东方回到王府时已近中午。

他到自己住的别院，在桌旁坐了，理了理墨蓝外衫的衣袖，伸手倒了杯茶来喝。喝着，却尤自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