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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猛然想起那天早上去承铎王府，路上在心铺遇见的那个矫造作的丑女。当时只匆匆一句便离开了，哪有心情多看她一。那个一旁与她说话的女就更加没有注意了。想到那天的情形，东方不由失笑：“萍相逢，倒是姑娘记心好些。”

东方喝尽了那杯酒，结香便倚到他边，伸手挽了东方的手臂。东方手来，笑：“在下实是木讷之徒，不劳姑娘费心周旋。姑娘请自在饮酒听琴，勿再伸手动脚，便算是把我陪好了。”

醉倚居并非二三馆，沈二这猥亵态度在这样的地方就十分讨人厌。而青楼作客最不德的事莫过于抢别人的女人。结香虽不是良家女，现下却正在陪客，他这番手脚便算得是很过分的举动了。

东方看他那样的表情，心里也觉得有些别扭，但又说不他这一问究竟哪里别扭，便答：“大约是吧。我若要回乡，也总要跟他辞一声。他若有事要我办，我也总要去办一办的。”

东方也不想瞒他，说：“我想回燕州去。”

东方酒杯一顿，似乎在想什么。（见第十四章，东方曾说不想今年第一声雷竟响在戊午日。）

东方也笑：“三五年后才知，现下也不好说。”

说着，他就挨了门来，有些尊敬过地对萧墨作了个揖，：“萧公，好久不见啊。不想今日在这里遇见。”那日古原之后，他委实惧怕了几天，生怕承铎找他的麻烦。殊不知，承铎何曾把他放在里。

沈二虽然怕承铎，然而承铎不在京城；虽忌惮萧墨三分，然而萧墨似乎不愿理会他。他既惹不起这两人，便换个惹得起的气。沈二以为东方十分中意结香，这番动作便自然是给他看。

结香忍不住“噗嗤”一笑，：“大人想必不记得我了。”东方一愣，脑里想了一遍，确实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结香忍住笑：“几个月前皇城西门的心铺，大人曾在那里吃心，我与一位在聊天的。”

“只是我的觉吧。我对这事的觉一向灵验，你和夫也别想得太简单了。”萧墨答。

萧墨听他二人说话，只拈了杯笑笑，命那黄衫女将方才画的画挂到对面墙上，回却对东方：“最近你筹来了粮草，五王又连胜，可谓万事顺遂。小弟冒昧问一句，东方兄有何打算？”

”她朝东方微微折一拜，容颜秀丽，情致妩媚。那侍笔的小丫鬟便拉开了门，撤了笔墨颜料下去。先时奏箫的黄衫女放下箫，走到萧墨边端上果酒。

结香用手指划开他扇，怪：“我不过生个病，沈爷这就生了气，三个多月都不来了？您那天来闹了这么一闹，第二天可就娶妾啊。想是那新娶的如夫人迷倒了您吧。”

萧墨沉默片刻，：“我倒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也许还要生什么事端来。”

偏偏东方也懒得搭理他这无

结香哀怨地看他一，对萧墨：“萧公，你看东方大人这般严肃，倒像是在升堂问案似的。”

东方接了，：“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间。”

东方回礼：“还好。萧兄千万不要叫大人，我当真当不起。”

萧墨也不大理会，略答应了一声，端了杯饮酒。沈二却挨到结香旁边，拿扇挑她下：“结香，我上次来看你，你推生病不见我，一病病了三四天。今儿怎么有空，在这里给人舞？”

萧墨这才向东方：“东方大人，方才怠慢了，一向可好？”

萧墨刚刚说完这句话，那小婢打开的房门边便斜站了一个人影。东方与萧墨一看，正是那天古原上抢萧墨画作的沈二公。那沈二公的睛却看着墙上那副《凌波图》，用丝绢折扇打着手心赞：“好画呀好画。”

“嗯？”东方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说话间，结香已走到东方边坐了，伸手握过酒瓶，往东方的酒杯里斟酒。东方回时，她抛一个明媚的笑容，低声：“大人好啊。”东方：“姑娘方才的舞，惊若翩鸿，宛若游龙，实在令人大开界。”

结香低声笑：“大人倒坦率得。且看三五年后大人还如此么？”

“去……寻五王？”萧墨微皱了眉，表情有些古怪。

结香却有意无意地推开他手，沈二扯了她：“要不你也给我妾去。你们这儿赎不就是千两起价吗，你有些名气，你妈妈多要我几个钱也使得。”他斜了东方一，“你在这儿白白地陪人喝酒，可赏了你银？”

萧墨笑：“东方兄如今已大大有名，官阶名位不过是个虚名。”

沈二挨她边坐下，伸手就去揽她的腰：“那是她家非要那天娶，说是整三月就戊午日是个好日，结果又打雷又下雨的。你天若是不病，我第二天也就娶不成了。”手脚就老实不客气地在结香上上下。

“这可比不了谁的记心好，人生之缘多是起于青萍之末。”结香端起杯。

萧墨笑笑：“既然你们早就认识，那正应该更加认识才是。”